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6节(2/3)

他依旧会和樊哙、卢绾等人喝酒，依旧会得意洋洋地炫耀玉豆腐带来的收益，但刘元却锐地觉到，她爹有些不一样了。

“好一个天气。”始皇的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无尽的杀意，“传朕旨意，命东南各郡守严加稽查，若有妖言惑众、形迹可疑者，立斩不赦！再遣锐士，携太史监事，前往东南，给朕细细地搜！但凡有王气所在，掘地三尺，断其龙脉，毁其地脉，朕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敢妄称天！”

始皇銮驾之，嬴政正闭目养神，车窗外传来的慨叹声微弱如丝，并未其尊耳。

嬴政并未车，只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一片异样的云气，声音听不喜怒：“彼云气，是何征兆？”

日后陈胜吴广起义尚需假借狐鸣鱼书、冒充扶苏项燕。项梁起兵亦要寻来楚王后裔以正名分。

他竟然在东南方见天气？

天际那抹被始皇视为心腹大患的天气，似乎也随着刘心境的豁然开朗，而愈发凝聚鲜活，与蹄扬起的尘土，一同汇向那即将风起云涌的东南之地。

刘季回到沛县家中时，风尘仆仆，眉宇间却没了往日的惫懒，那混不吝的劲儿似乎沉淀了去，底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千真万确！”老方士以抢地，“其五彩，其状如华盖，龙形隐现，这…这是新天诞生，或即将诞生的征兆啊陛！就在东南方向！”

如今竟有“天气”显于东南？这是对他帝业的挑衅，是对他生梦的诅咒！

随行的太史令及方士们慌忙近前，匍匐听命。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他心莫名一悸，仿佛被冥冥中的某锋芒刺了一。

他只觉得中块垒尽去，一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明晰充斥全。东南沛县的方向，不再是归途，而是征程的起。

他倏然睁开，邃的目光穿透摇曳的珠帘，望向东南天际。只见远云层翻涌动，隐隐呈现一奇特的氤氲之，非烟非雾，其中仿佛有赤光转，聚而不散，竟隐隐勾勒龙腾虎跃之形，带着一蓬的威压之势！

风云汇聚，天气运亦随之奔涌而来。

命令一传，带着帝国的铁血与残酷。庞大的车队再次启动，鼓乐声虽依旧恢弘，却仿佛染上了一层肃杀的血。

他想成为什么人，便真能成为什么人。

此念一生，便如落早已备好的沃土，瞬间扎疯，无比自然，无比笃定。

并非需要证据证明他是皇帝，而是因他是刘季，所以他必将为帝。

哪里不一样，刘元说不上来。直到某天夜，她起夜时，发现父亲屋里的油灯还亮着。她蹑手蹑脚地扒着门往里瞧，看见刘季正皱着眉，极其笨拙地握着一支秃笔，在一小块破木片上划拉着什么。那姿势别扭

“止驾！”始皇的声音沉冷而突兀，打断了庄严的仪仗乐声。

一位以望气之术闻名的老方士，眯着凝视良久，浑猛地一颤，扑倒在地，声音发颤：“陛…陛，此乃…此乃天气也！”

“天气？”嬴政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车驾的空气瞬间凝固，“在东南？”

东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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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车队缓缓停，万千扈从屏息凝神，不知陛为何突然命令止步。

嬴政的脸瞬间沉得能滴来。他扫平六国，一统天，书同文，车同轨，筑城以拒胡，建室以显威，所为便是缔造万世帝业，令嬴氏江山永固。

而此刻的刘季，早已策奔老远，对后滔天波澜浑然不觉。

他这一生，仿佛自成天地。礼法、阶层、世俗规条，于他皆若浮云。

他游离规则之外。

而如今，他想当皇帝。

唯独他刘季，从一开始便径直宣称。我，即是天命所归。我是赤帝之，斩白蛇而起，龙颜隆准，天贵人！

太史令颤巍巍地抬望去，仔细观瞧片刻，脸骤然变得苍白，额角沁冷汗，伏地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