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22节(3/3)

岸开阔之地，或席地而坐，或倚树而立。

布衫与锦缎儒袍比邻，墨者的草履与农家的麻鞋错。往日里见面便要大肆攻讦的学派代表，此刻在这奔腾不息的渭旁，竟也奇异地收敛了戾气。

要知，以往他们见面，谁不骂个你死我活？

但这次不一样，科举不止考一门，百家都得互相学习。

得罪死了怎么办？不考了吗？

“观太新政，重实务而轻虚言，岂非与我墨家兼相，相利之本意暗合？”一位面容黝黑的墨者正挥着手臂，指向远隐约可见的工坊区，“那改良之车，省民力三成，此方为利天！”

旁边一位明显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抚掌而应，墨儒一回相这么和谐。“然也！《考工记》有云，‘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太重工巧而利民生，实合圣王之。”

儒家夸人是专业的，但儒家这么捧墨家的场可不容易，当年就是陆贾，也骂墨乃禽兽也。

很老死不相往来了。

利益往来后就不一样了，果然，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利益冲突的敌人。

不远，几个农家弟围着一卷新绘的《农桑辑要》图谱，与一位着官袍的计吏激烈讨论着田亩赋税的新算法。

还有法家，医家，家等等。

黄石公立于河堤之上，白须随风而动，浑浊的眸里映着这前所未见的景象。

方才那句“统自此裂矣”的叹息，还萦绕在耳边，此刻被这鲜活蓬的场面冲淡了几分。

盖聂抱剑而立，目光扫过那些争得面红耳赤却并无恶意的学，“你看他们，可像是即将沦为工的模样？”

黄石公沉默片刻，缓缓，“学术之争，一旦与功名利禄挂钩，初心便难守了。今日他们在此畅所言，他日了朝堂，还能如此纯粹么？”

“纯粹？”盖聂笑得有些讽意，“黄石公，你追求了一辈的纯粹之，曾找到？在天，何曾纯粹过？至清则无鱼。”

他抬手指向那喧闹人群，“你看那儒墨之争，对立了多少年？可在太划的策论与杂科圈里，他们反而能坐来，听听对方说什么，这难不是吗？

黄石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那墨者与儒生争论半晌后，竟蹲，以树枝在地面上画起图形来。

争论依旧，却不再是各执一词，同鸭讲，而是在一个更的框架，试图理解、辩驳，甚至合。

“书同文，车同轨，是始皇的同，以律法权泯灭异声。”盖聂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太给的这条科举之路，看似将学问纳帝王术的框架，实则是给了所有声音一个能被听见的地方。”

“她不是在泯灭差异，而是在寻找一能容纳差异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