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3节(2/3)

老者闻言笑了笑：“倒好……只是会不会委屈了些。”

章实慌忙来补救：“小孩家知什么，舍弟胡说话，还请两位不要计较。”

“小孩家的话，陈公不必当真。”

吴安诗倒觉得有些理，看向老者的脸。

章越想起一句话，陪太读书。

说到这里老者看向章越：“汝读书能见风骨，实在难能可贵。孺可教也！”

伴读？

老者摆了摆手看向章越：“你读孟有何心得如何？”

“心得？”老者失声大笑，“老夫今日笑得比平日多多了。”

漕试等同于解试。但漕试的考试对象专门是现任官员弟，五服以亲戚，近年来将门客也纳其中。章越成为伴读就是以陈家门客份参加考试。

见章越数语竟得老者之意，章实大喜，吴安诗也是刮目相看。

章越想了想：“老先生所言，似觉得孟尊经不可。”

委屈？这怎么可能的事。

对于章越现在而言，接受伴读并不是一个屈辱，甚至还是一个不错选择。若陈升之放话去会有很多寒门弟争破了来抢这个名额。

老者抚须自顾：“孔若为敦厚者，孟则为严厉师。当然虽然稍稍逾矩，少了几分从容不迫，但不如不足以纠上之积弊，令妄之人胆寒。这或许就是日渐尊孟之故吧！”

漕试是路转运司主持考试，因转运司被称作漕司故而得名，也称作别试。

章越：“并非。”

吴安诗笑：“陈公既是如此赏识此，由正好缺一书童，不如……”

那老者摆了摆手，微微笑：“章三郎，这话是令二兄教的？”

“但我读圣人之言，若风化雨，无声，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读孟之说，如时时遭喝，言语刚猛严厉，可辟易邪说，养吾心中浩然正气！”

那孟就是一个字刚，读孟可以知。孟见了很多君王，也骂了很多君王，孟骂梁襄王，望之不似人君，就之不见其所畏，称商纣王为独夫。

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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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实闻言有些迟疑。

吴安诗如此想到，然后对章实：“章兄，这位老先生其实乃当朝大员，他的侄儿正好缺一名伴读，本来以令二郎的才学可谓绰绰有余，但如今二郎不在，实错失大好良机。”

吴安诗顿了顿：“诶，名上说是书童，但也是半个伴读，也可一样受学，一样读书。”

章实只好附和地尴笑，甚是坐立不安。吴安诗也是陪着老者笑，但脸不太好看，方才小时了了，泯然众人，此已差一得罪了老者。

当然陈家弟并非太，但待遇是一样。作为达官贵人弟，西席一般不敢教，但其若犯错了西席会狠狠责骂伴读，代为受过，同时形成一等人依附，要效忠于家族。

倒不会有人觉得书童是屈辱，无论老者，还是吴安诗都是真

若说孔温和，有君气度，似没见过他当面对谁发火，在背后也常常为人说好话。

章实闻言大喜，顿觉得颜面有光，自己让三郎读书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好也很多，昂的读书费用等于对方全包了，同时受到一样的教育，也可以赴解，同时容易得解的漕试。

会倒不敢当，只是正好想到了治孟的一些心得。”

“不过也是凑合，谁料到竟巧遇了三郎。三郎天资聪颖，你言他苦于没有明师指。那可谓正巧，你可愿让他与老先生之侄一起读书？”

章越闻言心底顿时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