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064节(3/3)

新调回京师知枢密院韩缜与从陈州赶至的章惇，至于人在桂州的曾布还在路上，没有赶上这一次会议。

两府政事堂会议自是东西对坐，而章惇虽是经略使只能坐在首列席旁听。

章越：“河北四路皆以两制以上官员任经略使，择武臣一为副总。至于以后战守之策，当好好议一议！”

重文轻武确实是大怂的病，但文官任经略使的好，就是他不敢造反。换了武将就不好说了。

章越说了一半，孙固反对：“丞相，自古以来，论边事者莫不以和戎为利，征戍为害。河北四路武备废弛久矣，此非选帅任将能够盖面局面的。”

“河朔地方数千里，连城三十六，民繁庶，川原坦平。自景德以前，契丹数次寇，官军虽众，罕有御敌成功。”

“真庙时便是这般，今日武备久驰，还能胜过当初？当初设河北四路是安抚使路，前面却不加经略二字，意思是只守不攻，免得怒了契丹。”

陕西的经略安抚使，就是既守又攻。安抚使路是只守不攻。

章越斥：“自澶渊之盟后，武备废驰。边臣稍有用心者，便被斥责为引惹生事。”

“满朝文臣等自以为只要契丹不背盟，边则不必支防。如此可谓世永安，则兵祸永息。”

“然庆历增币，熙宁化界之事后，还有人言此？当年李元昊叛，庆历增币之后，富郑公愿仁庙益修武备，无忘国耻。难孙公因河北承平已久便忘了吗？韩魏公所言河北当‘以和好为权宜，以战守为实事’，孙公亦忘了吗？”

孙固为之语，他本是年老弱，这些说辞本是他想了一夜今日在两府集议时说。

不过今日被章越一番反驳，便哑无言了。

一来说不过，二来摄于章越宰相的积威。

孙固重新坐，举起茶汤喝了一，但见手一颤，汤都晃至衣襟上。虽说对此番结果有所预料，但还是被章越几句话驳斥有些举止失措。

一旁韩缜，章惇见章越积威如此，都是有些意外。

孙固虽不如冯京，但也好歹当今天的老师，章越今把揽着权势压他的异议。再看王珪，蔡确，王安礼三人都是神平常置事外一般。

韩缜从章越拜相后，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韩缜心，时隔三年再见，丞相现在羽翼丰满，言语间已是带着一等决断，令人丝毫不敢质疑。

若早知如此，当初我再如何也不敢……

韩缜心底暗暗后悔。

章越：“诸位本朝与辽国已有八十年未兵了，但辽人战法一如从前，辽军若动必是从居庸关等，之后从幽州，平洲迅速南。他们不会在幽州，平洲停驻太久，以免战啃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