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075节(2/2)

……

廉州就在岭南。

“天太平久矣，人心思安，危亡便在其中了。”

在京师这等声犬之地，蔡京可谓是如鱼得。

蔡京又给章越办了几件得力事后，便更放得开了。

蔡京正坐着车行在行街上。

“我也当人选，你们看蔡持正如何？”

“丞相，陈留太守有祥瑞奉上，掘此一古剑，似为当年汉祖与项羽在兵时所佩，上有‘破辽’二字。今已是将此破辽剑送至京师。”

：“且不说两年后，怕是覆巢之，安有完卵。”

“明日便放之廉州知州！”

章越：“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陈留呢？应是别有调用才是。”

至于三层茶肆中，客已半满，无数官绅于此，好一派闹繁华的景象。

蔡京了车，抵至一茶肆里。

“这回听到辽国要取河北，你看这些人便不肯了。大还是太平日这些话。”

王珪欣然笑：“你们二人倒有见识。蔡元确实是有官儒臣之相。”

蔡京：“名叫郑楚端！”

章越：“我何尝不知呢？”

章越：“然也，汴京上都是这等享乐之风，之前凉州破党项时，民沸腾，都言当取之。”

蔡京知章越常喜一个人微服至此茶肆中品茶，随便听一听民。蔡京知后也常常到此茶肆坐坐，看看能不能巧遇对方。

尽章越再度告诫蔡京，廉为德之本，但蔡京却没听去。

王仲修低声：“倒似蔡京此人日后前程远大，不可限量。一日儿在朝会时儿臣看烈日临空，众臣立班等候，唯不敢直视，唯独蔡京一人直面观之，目一眨不眨，此真贵人之相。”

……

从古至今献祥瑞，都是在特范围，有着独特的政治意义所在。

蔡京闻言不免大吃一惊，心知拍在上。

大宋也是沉浸在这样钱买平安的日里，最后真正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蔡京恭敬站在章越旁也不说话，与章越一起听曲。

蔡京闻言：“是，丞相。”

今日蔡京正好遇到章越在此。

说实话章越也很喜汴京，但这导致了官员士大夫间享乐主义盛行。要他们放弃好日，而去艰苦奋斗，肯定是不为之的。

王仲嶷：“孩儿也是如此，那日孩宴请宾客。我特找相士一一看过。相士看蔡元后言此人面如玉琢成，百完就，无一不是宰相气度，不过其后未可知也。”

顿了顿王珪：“不过多赚些钱财傍，倒是无妨，到时候索回川蜀老家。”

蔡京：“丞相，一德之举当为之。”

“只可惜此人心术不正，否则章相走了后他来执政，可令天心安。”

“你说这便是献上祥瑞，也未必有用。”

“这位官员叫什么名字？”

章越手了桌面上的茶：“元这一壶双井茶和这些茶，在茶肆中居然卖作一吊钱，但官绅们仍是趋之若鹜。”

章越环目看着这上中三层的茶肆，中央是一个大天井，天井之中歌女说书人。

“可一旦辽国打来，这等养尊优的日便不在了，你说怎好？”

章越听了嘴边绽起笑意，为何叫蔡京能办事呢？

蔡京知章越不喜面官员奢靡，所以也是在清上也办得煞有介事，但他毕竟是享受，讲排场的人，持了一段日，后面就难以为继了。

章越笑：“甚好。甚好。”

章越对蔡京：“该如何便如何？一切结果我自担着。但此等之事，我不屑为之！”

等到曲毕后，蔡京才向章越行礼坐在了一旁。

二人都摇：“蔡持正此人这些年得罪人太多，日后自安保，不是托付之人。”

章越正坐着一个人喝茶，见到蔡京向他召了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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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京城里以赴蔡京宴会为荣。

但见他的车外看普通，但里确实奢华至极。

蔡京：“丞相，如今朝廷上畏辽如虎，不借助祥瑞之事，怕是百姓们不易说服。”

蔡京就是好朋友的人，没有酒乐宴席日便过不去，吃饭没有人陪就觉得寂寞。蔡京为人也非常大方，一定要宴请来的宾客吃得满意尽兴为止，每次宴会在安排上各等巧思不断，令人有宾至如归之。

所用一一不仅名贵且都有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