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18节(2/3)

程颢：“所以程某为太学祭酒以来，无论是横渠先生的气学，还是荆公的新学都在太学里可以一起讲，形成一个包容并蓄的学风。”

章越笑：“你是说我也学荆公新学那般，个建公新学或是章氏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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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老在世看到今日，肯定是会告诫我等不要去相信儒家仁义，什么是‘明明德’，‘一德’都是荒谬。”

尽章越一直认为理学在躬践上有问题，理学能够在历史上兴盛五百年，肯定是有他的理所在。

章越：“明明德，不同于荆公的‘一德’。如果将来理学为朝堂上的显学，章某可以提倡和弘扬理学的思想，但我不会压制其他的学说。”

“我为政的主张是明明德！”

章越心，没错，不过他认为程朱理学对‘诚’字阐发的还是不足，反而是陆王心学才是真正把握到‘诚’字一诀的义。

这样的人若有机会，生平能遇到一两个，并地往一二，都是一等莫大机缘。

章越：“明先生，朝廷已不再用‘一德’之法，疏导天之经义归于一。”

现在章越继承王安石‘以经术造士’的思想，日后全面用太学培养的‘经术之臣’取代嘉祐时的‘文学之臣’，主张以‘义’治国。自是对太学中的意识形态的把握尤其重视。

程颢放筷正：“明明德自太学，这也是程某认同的地方。”

为什么新学最后失传？甚至连三经新义和字说，都只留只言片语传到后世中。

尽章越现在让程颐作为皇六的讲师，用程颢作为太学祭酒，还有杨时，吕大临，游酢等程颐弟任太学的直讲。

质朴很容易令人觉得很单纯，但章越知这不是单纯而是至纯。

到了这一步的人就是心无杂念，心境澄明。

章越摆了摆手：“我没有这个打算。”

原因就是‘荆公新学’用力过猛了。就好比老师父母老是反复与你讲一个理时，孩反而会生一个逆反心理来。

“儒家之失在于‘失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章越慨，王安石的新学就是这般。

所以老说过了要‘绝圣弃智’，当你崇拜哪一位圣人，迷信哪一本书的时候，你思想的主也就没有了。

作为一个当时的‘显学’，还是朝廷大力推举的，绝不至于如此啊。

程颢：“思孟学派主要阐述了‘诚’字，而我们兄弟在‘诚’上引申为‘敬’字。”

“天势如张弓，当你有意识地越提倡什么，那么就会有另一个力量，将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不过程某有一事不明，以章公经术上的造诣，何不自己立一个学说，规引于太学生！”

章越：“德经有云要，绝仁弃义，民复孝德。”

他本来是想用理学，气学学说修补王安石的新学，没料到现在太学中理学昌盛，不少太学生对二程的学说礼拜，这倒是大章越意料。

章越没有学王安石那般写个《三经新义》，《字说》作为以后变法治国的最理论指导。

程颢笑：“未尝不可。”

但他也未向朝野用二程的理学，作为他野后的治国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