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87节(3/3)

力反驳。但对个人却从不报复，特别是以往陷害过他的人。无论是新党还是旧党，除了吕惠卿外，苏轼几乎都没有手针对过个人。

换句话说，苏轼就是那真正对事不对人的君。台上和你吵得面红耳赤，台和你嘻嘻哈哈。

同时对自己的退，荣辱得失都看得很淡。

而程颐的洛党又是不同。

程颐的洛党与王安石的新党其实有些相似，都是主政革新，不过王安石重‘法’，程颐重‘人’。

章越比较认同程颐的方法，要得治法，先要得治人。

要造法，先要从造士开始。

程颐最看不惯的就是王安石变法后，对迎合自己政见的人大加重用，对反对自己政见的一律贬斥。新党官员确实良莠不齐，似邓绾，吴居厚那等小人都可以用。而地方执行的官员都是逢迎拍而上位，也败坏了不少新法的名声，这是王安石失察的地方。

等王安石意识到这，从太学开始培养人才，用经义造士后已是有晚了。

至于朔党，那都是司光的铁杆，一个比一个铁那。

章越则是不打算接的。

从五代丧之后，宋太宗专用士大夫，读书人的时代已经到来，这也确立了此后一千多年的政治格局。

同时读书人那等‘以天为己任’的自觉神，也由是萌发。

这在苏轼、张载、程颐上最明显。

天家国不是他们的，但他们却以主人自居。

从欧修的君有党，再到太学里经义造士。

程颢登门后，程颢先向章越问：“魏公可知太后私派人向吕晦叔，吕微仲问策乎？”

章越：“未曾知也。”

程颢：“司君实曾与我言语，太后私召对‘更张以何为先’？”

“君实则对曰，先者广开言路，群臣若有阻拦者必为恶之徒。”

“而广开言路之后，必先选言官，台谏之制天亲除，宰相不预。此为司君实棋一着的地方。”

章越，司光的路数很明显，先广开言路制造舆论，然后再改易台谏，换上自己一方的官员，最后更易人事，更张新法。

蔡确，章惇争锋相对，之前台了‘六事防之’的策略，总之只要你说得不对，就要受罚。又手惩治了上疏言事的宋彭年，王谔两位官员，说他们越职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