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她冲惊刃挥挥手。

惊狐离开后，房间归于寂静。

这话就有些骨悚然了。

“给你。”她边沾着一糖碎，咬着的那一串只剩两个果，

她并不觉得疼。

只是在那一刻，膛中像压着一层重的布，她持着钝刀一寸寸地剖开半边，余那半却连着骨、带着，缠黏不清。

她敛起笑意，神认真：“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会捡些不打的向主汇报。”

。

似乎……

上一次圆月，是什么时候呢？

柳染堤拿着串糖葫芦，嘴里还叼着一串，说话糊：“不在影里装蘑菇了，来赏月呢？”

惊刃并不能确定。

她很少会仰，去看这一始终挂于天幕、不偏不倚照着所有人的月亮。

惊狐若有所思：“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主她暗恋你。正所谓，而不得，因生恨？”

主喃喃说着，向旁侍卫吩咐：“抬回院里，扔着，不用。”

柳染堤将糖葫芦她手里，裹着一层厚厚糖衣的山楂晶亮如漆，带着一丝甜香。

惊狐敷衍：“行行行，都听你的。”

“说不准，”惊狐烦躁地抓了抓发，“总之庄主震怒，主遭了罪，咱们这些底当差的，日更不好过。”

这算是，柳染堤所说的“难过”吗？

柳染堤单手撑着窗，形一腾，跃屋，靴尖踩碎一地月光。

她正神，忽觉前的烛火静了一瞬，不再随风摇曳。

她不知断了多少骨，浑都是机关割来的伤，爬到容府门前时，已经动弹不得。

两人又稍微聊了一会。

也就只有惊刃，被欺负成这样还忠心耿耿，哪天被嶂云庄卖了她都得来抬价，生怕少卖一两血让主缺了银。

“她对待你的态度怪得很，但凡和你有关的事，说多一句她骂我们碎嘴，说少一句她又嫌我们偷懒，难伺候得很。”

惊刃：“…………”

她严肃：“你我为暗卫，不可在私对主评论足，更不可如此污蔑主。”

江湖上擅蛊术的门派不多，赤尘教算是其中佼佼者，只是近年已销声匿迹，隐退至南疆瘴地。

愿我们明日还能见面。

说着便翻坐上窗沿，指节敲着木框：“我是真的要走了，不然回又得挨骂。”

“竟然回来了？”

惊狐叹气，又：“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们主的脾。”

“总之，你多保重。”

若隐若现，像藏于梁间的蛛网，若不刻意去寻，很难察觉得到。

嗓音似风铃，带着几分笑，叮叮铃铃：“小刺客今天这么好兴致？”

有人来到窗边，挡住了风。

不解气，又骂一句：“榆木脑袋！”

惊刃嗅到一缕极淡的血气。

是刺杀姜偃师归来那夜。

她稍稍抬起。

惊刃皱眉：“不可，你理应据实呈报，不得隐瞒。”

门都七窍血而亡。容庄主耗费力追查，却连凶手的影都摸不着。”

惊狐啧了一声，推开窗，回狠狠白了惊刃一：“我这是在帮你！”

惊刃盘膝调息，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前，铺开一波光粼粼的溪。

夜渐，惊狐喝净最后一茶，起向惊刃告辞。

千言万语，最终凝为寥寥几字：

惊刃沉声：“像是赤尘教的手段。”

惊刃：“只是看看。”

多保重、多珍重；

“唯一还算清醒的门徒说，她们曾在事发前见过一个怪人。一个背着破竹篓，弯腰驼背，面容皲裂不堪的垂暮老妪。”

“她说着些疯癫胡话，撒一把药粉，在数十人围攻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院中躺了整整十天，伤逐渐结痂，终于可以慢慢起。

惊刃的视线很窄，窄到只有主、闭的院门、以及主命令她去刺杀之人。

无字诏有规定，暗卫不得私自易主。不然就嶂云庄那压氛围，还有容雅晴不定的臭脾气，惊狐早就槽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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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中，她看见主立在圆月之，披着白狐裘，满脸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她用井冲洗掉与血黏连的淤泥，再用刀剔去伤的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