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队伍拐了好几弯，只有墙偶有影，大多数时候，都暴在烈日。

柳染堤笑，摇了摇。

方才她还纳闷，主为何会现在铸剑围台，如今听过二人的对话，心了然。

惊刃正犹豫要不要等一会，侧一轻，已没了柳染堤的影。

惊刃断的那把，是唯一的漏网之鱼。

柳染堤不知何时已走近。

惊刃眉微蹙，侧：“能借我些银丝么？半尺就行。”

她闪了库房，没走几步，后便传来细碎的足音。

惊刃：“……抱歉。”

惊刃权当没听见，径直去找库房里几把被圈作重宝的剑。

柳染堤此人，倘若不搭理她还好，一旦搭理了立刻便会得寸尺，没完没了。

惊刃：“……”

她怔了片刻，看向柳染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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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有疼。

她猜不透柳染堤的想法，索全盘放弃，照自己节奏行事。

就算事，责难也能一分为二，不必全落到容瑛一人上。

惊刃：“……”

或者是借了天第一的势，藏珍这一日，宾客们络绎不绝，比前日观武更胜几分。

“搅局归搅局，我倒也不愿毁了铸剑大会。毕竟，我还想瞧瞧明日的藏珍呢。”

柳染堤手指一勾，一缕银丝递来：“好说好说，一尺三百两，半尺一百五。”

庄主中的“帮忙”，说着好听，不过是知晓女废一个，拉容雅来收拾烂摊。

“珍重的东西，自会藏着掖着。舍得亮来的，多半也没那么重要。”

但对主而言，摧毁铸剑大会所能带来的转圜余地，要远胜过一时的责难。

她手指一扫，目光所及，但凡自嶂云庄，无论刀、剑、镖、发簪、折扇，统统惨遭洗劫。

惊刃沉思片刻，主意已定。

柳染堤冲她笑笑，虽是在“歉”，语气里却无半分歉意：“不好意思啊，这把是我换的。”

她将断剑归鞘，复位抹痕，接着继续去寻一把。谁料刚握住一——

它可以轻易地绞碎躯，切颅，也可以现在这般，缱绻地牵起她的手。

她取一张叠好的小纸片，上面罗列着自嶂云庄，会在“藏珍”上拍卖的兵。

之前布防便已很严格，而今日更甚，暗桩明哨错，连夜增设关卡，连送茶的小厮都要过三盘查。

她其中一把，掌心抵于刃面，试着以力崩断，只听一声低鸣，剑纹丝不动。

“小刺客，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柳染堤，“把我丢在外晒太，真是欺负人。”

“啪嗒”两声脆响，锈迹斑斑、发黄发卷的剑砸落在地，手里只剩一截秃柄。

。

惊刃瞧她一，径直离开。

惊刃决定不理她了。

柳染堤又凑过来：“小刺客？你藏着什么好东西呢？我也要看。”

惊刃不再作声，银丝绕着剑几圈，指腹过，“嘭”一声脆响，刃面应声而断。

有什么缠上惊刃的手腕，柔韧，纤细，像一株攀附而上的枝。

“又或许，与你主目的差不多？”

她上穷得就只剩几枚铜板了，买张面饼都得跟老板讨价还价一番。

柔韧银丝缠在指尖，在烛火显一线森寒，又很快隐去踪迹。

她弯了弯眉，连声音都很温柔：“说不定，能遇见些千载难逢的好宝贝。”

“还能为何？”柳染堤笑，“不过是为权、为财、为、为报新仇或是旧恨。”

惊刃：“……我没钱。”

“除了这把之外，我还换了一其他的东西，真的只有一。”

柳染堤：“我很有原则的，其它武门一样没碰，只盯着嶂云庄手。”

“妹妹莫急，”柳染堤莞尔，“小店也接受以相许，给你一炷香考虑。”

柳染堤：“我这人向来大度，只要你放弃主跟了我，我就原谅你。”

贵得令人咂。

惊刃拾起一片断刃，语气淡淡：“为何？”

这人真是奇怪。藏墙时躲躲闪闪，如今自己走开了，她又非得凑过来。

惊刃：“若真如此，你最该毁的是寒徵。其余剑对嶂云庄来说，不过是不痛不。”

她走藏，看见柳染堤倚在最远的一红，望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