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她不偏不倚，直视着惊刃的睛。

柳染堤怔了片刻，笑声来。

柳染堤弯弯眉：“好凶。”

她别过，不再看她。

这副模样倒是少见，如同拉满的弓弦松了一分，鞘的刀刃回收一寸，不再时时刻刻地绷着。

柳染堤一如既往不肯安分，才被拉上岸，便半微倾，足尖轻踢着一颗卵石。

很忙，很忙。

柳染堤看得好笑，不等惊刃回话，幽幽：“肯定是害羞了。”

臂弯中的那一截腰，得近乎发，得叫她不敢施力，不是她该染指之。

“……嗯。”

惊刃淡淡：“是又如何。”

瞧她姿轻盈，行动自如，哪里像是会被一块苔石绊倒、跌河的样？

惊刃拢着剑，：“月升了会落，刀久了会钝，不过是寻常理。”

对岸雾褪去，山影、河声、世间一切都蒙蒙。柳染堤收回视线，垂来。

刚一偏，那人便从后探来，又冒她的视线里：“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惊刃瞥她一，未作声。

面有一层薄薄的雾，像她上的淡香，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而起。

柳染堤托着颌，声音很轻：“所以，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柳染堤：“这么讲诚信？我还想着暗卫要杀人，少不了得撒谎，装装样。”

柳染堤探，作势要用小团扇去敲她：“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这对暗卫来说是大忌，刺杀讲究隐匿无痕，多一个变数，便是多一分破绽。

她：“你在撒谎。”

惊刃那一刻不停的，拨陈旧剑鞘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啪嗒、啪嗒，搅得细碎。

柳染堤跃上石，用袖了边的位置，对着惊刃拍了拍：“坐。”

四野岑寂，只有河呜咽。

…

她拨着剑柄上几脱落的绳；忽地发觉剑鞘上落了尘，用指腹一；又见铜环暗了，反复挲几；末了，又检查一遍剑刃与鞘是否合无隙。

惊刃没说话，埋着，专注地整理着怀里那柄，被柳染堤偷偷称作“小破剑”的家伙。

惊刃：“若实力不许，自然需要。”

“好啊，小刺客你果真变坏了，跟谁学的？居然会拿我的话来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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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一逗。

她动了动，却没发声音。手臂施力，将柳染堤拉回岸边。

她：“然后？自然是一刀割了她的，回去和主复命。”

没想到，惊刃竟认真思忖起来，片刻后，她一板一地答：“从背后抱过。”

她笑：“全盛时的小刺客，想必是很厉害吧？难怪掏空我全副家都买不起。”

只慢吞吞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咙。

柳染堤仰着，微倾，一手后撑着石面，另一手松松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你方才说过，“她慢吞吞补充，”暗卫要杀人，少不了得撒谎，装装样。”

没来由得，惊刃觉得自己膛之中的心，莫名偏离轨迹，加快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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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

她不说话了。

“我只是想采朵，杀了一拨人之后，发现还有人跟踪，心不太好，所以手重了些。”

她将剑挂回腰侧，向后一靠，肩胛骨压着岩面，全的重量都倚在上面。

柳染堤：“………………”

柳染堤一怔，：“然后呢？”

惊刃奇怪地看了看她，仿佛是在疑惑，这人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惊刃自然看到她的动作，淡声：“我说过，此次过招到为止，我不会杀你。”

惊刃偏躲掉那把小团扇。

惊刃依言走过去，她没坐，只持剑立在石旁。

惊刃只：“怎么了？”

-

“你武功极，在所有来刺杀我的人中，足以排在首位。只是虚了些，才没能藏住气息。”

“小刺客，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这话说得淡，语调也平，却透着一无需掩饰的倨傲，如同埋藏于雪中的一截刀刃，锋利、安静。

就是不知在忙什么。

她不踢卵石了，又靠过来一寸，嗓音绵绵：“怎么，小刺客之前从未抱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