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小刺客，左右我俩是追不上了，”柳染堤，“不如找个落脚睡一觉，车颠簸，坐得我骨疼。”

嶂云庄的暗卫实力不弱，又是结伴同行。除非她们立刻抛弃车与行，不眠不休地赶路，否则绝无追上对方的可能。

离开林之后，天地都好似变得广阔。

前路尽是砾石与涸的河床，骆驼刺与胡杨零星散步在汊边，远隐约可见雪峰廓。

两人赶了一天路。惊刃拿着缰绳，柳染堤在前坐了一阵，嫌盐风太刮脸，又嫌光太暗妨碍她教案画本，回后车厢睡觉去了。

她：“主，我们方才已经离开中原最后一集镇，若要歇脚，只能在砾滩寻找去了。”

“是。”惊刃踌躇，“只是……”

柳染堤无所事事地在她后晃悠，一会看看惊刃在什么，一会去揪枝条垂落的叶。

“……禀主，驿站到了。属带您去客室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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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对这再清楚不过。

柳染堤：“小刺客，你说的很有理。”

驿站上挂着一副牌匾，锻金的“锦绣”字被烟火熏成旧。外以夯土为墙，里有三间客舍，井屋、灶间、炭棚在侧，厩则另辟一隅。

“我要个舒服的，有净、有床榻的地方；我要吃酥油饼，还要喝姜汤。”柳染堤。

柳染堤往树上一靠，：“也就是说，嶂云庄先我们一步往天山派了人？”

惊刃蹙眉心，在灰土中拨着，想要寻到更多线索。

她坐回车上，打了个哈欠。

对暗卫来说，主的安危与号令，要远远胜过一切私心、谊、与自己的命。

惊刃往规簿上写了个假名，记了同行人数，纳了驿费，将匹拴在槽枥边，先去车厢喊柳染堤起。

她轻轻地掀开车帘，：“主？”

被压着、蹭着的地方都了起来。

惊刃犹豫着：“嶂云庄此次增派人手，明显不止是为双生剑而来，怕是连同我们的命也要一并夺取。”

惊刃又小声唤了好几声“主”，那团被只在梦里动了动。无奈之，她只能爬车厢，轻推了推肩膀。

没了主贴贴搂搂抱抱的各打扰，惊刃顿时轻松了不少，行驶得也更快些。

主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惊刃面颊有些红，她偏了偏，躲开一主：“是…是。”

开一层堆积落叶，又俯拨开几层泥土，捻了一埋在最底的黑灰，放在鼻尖嗅了嗅。

柳染堤依过来，在惊刃反应之前，先从后方环住了她的颈边，地贴着。

她确实和嶂云庄那只白猫不太一样，黏人得很，缠人得，蹭了蹭惊刃鬓边细的发，：“给你啦。”

“多半是惊狐遇见我们后，立刻往回传了信。”

“她们先到一日，便多一分先机在手，譬如隐匿线、断埋钉、布置落石等等。我们到的越迟，只怕境会越危险。”

惊刃：“是的，从痕迹来看，至少有十人以上，且至少先我们两日。”

惊狐这家伙，面上总带三分笑，惯会偷闲摸鱼耍，起事来却从不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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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说。”

柳染堤也跟着车，装模作样地在惊刃方才捻土的地方看了看，什么都没看来。

待到暮压，天边只剩一痕明焰，惊刃已在砾滩尽寻到了一座驿站。

“主，有人在这里驻营过，”惊刃站起来，“看手法，像是嶂云庄的暗卫。”

她背着手，：“小狗鼻，怎么嗅来的？”

惊刃想了想，比起忧心嶂云庄的先手布置，主起居与舒适显然更加重要。

惊刃有纳闷。

野风裹挟着盐粒，尝起来又又咸。

“浮土有火灰，里掺着少许盐硝与砥粉，”惊刃，“这是嶂云庄外常用的火。”

里一团厚被蜷在角落，睡得很熟。被褥盖着，蒙着，像是一团刚醒好的白面。

还是柳染堤：“可是我累了。”

白面团翻了个，一张惺忪朦胧的脸。柳染堤着角，打了个哈欠：“这是怎么了，我们到天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