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惊刃直起来，夜风拂，血腥气若有若无地飘散。月之，草木间又多了一红衣尸。

柳染堤侧过，抱起手臂来，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斜倚树。

咦？

“倒是省事，”柳染堤目沉沉，嗤笑一声，“不劳我费心张罗，她便自己送上门了。”

惊刃可不敢接话，默默转移话题：“主，方才那人，赤尘教教主红霓也会在祈福之日现。”

就像看一件死。

惊刃摇了摇：“绝无可能。”

她：“小刺客，你完了。”

其实若全程由她来审，应当还能更快些，甚至能问更多隐秘。惊刃心想。

众生，怜世人，却偏偏溅满了血，给予她这钻心刺骨，求死不得的疼痛。

“你可以继续闭嘴，”惊刃，“我会将你的手一条、接着一条地挑断，再将你的指骨一，接着一地拆。”

“无字诏第一人，名不虚传。”

恐与惧迅速滋，如漫上石阶，没过膝，没过，瞬息将她吞没至。

林中悄无声息。

这也就意味着，她会把人牢牢扣住，将不可忍受的疼意一一试去，不断、不断、不断地施压，直到答案落地。

她的靴旁，砸着一块碎成两半的木牌，牌面“赤尘”二字，已经被血糊得模糊。

“蛊林之事太过蹊跷，”惊刃，“其一，事发突然，小辈们林不过三个时辰，蛊毒瘴气便如被引燃般，自向外层层扩散。”

柳染堤倚着一株老槐，发散，颊畔那一滴血早已透，褪成淡褐。

惊刃，“三。”

“我的耐心只有三个数，”

她：“看来是我先前一番折腾得不够狠，瞧你大半夜的跑来面不改气不，审个人都轻轻松松。”

最稳妥的法，本该是两个都留着活，当着被缚那位的面，对另一人施以手段，如此更加简便，问的消息也会更多。

“七年前蛊林事发，前任武林盟主，玉无垢率众围剿赤尘教，几番搜查，未寻得确凿罪证，最终只能归咎于天灾。”

细针偏了一毫，微微旋。

月浸透白衣，她斜倚老槐，指间转着一片叶：“你也觉得，赤尘教和蛊林之事毫无系吗？”

呜。

她理着黑衣袖，苍白修的手上滴血未沾，只在指腹多了几极浅的红痕。

惊刃：“……”

红衣终于慌了，声线发虚，“等——”

惊刃：“这等不太面，又耗费心神的活，往后都可以给属，无需您费心。”

“其二，药谷的解毒秘方与驱瘴之术全然无用，毒理与江湖已知毒大相径；其三，林中既无蛊源，也无堆积尸供毒滋生。”

惊刃静等了片刻，捻着指的手用力，“咔”的一声轻响，指骨错位，红衣惨叫声，角一线意。

惊刃毫不理睬，在颈侧的膝沉沉扣压，扣着指骨的力，一寸，又一寸，准无比地加重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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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暗卫平静、淡漠、守矩，知晓每一条脉的走向，知每一要害的分寸。

柳染堤眉睫弯弯，媚而勾人，冲她灿然一笑：“我记了，回定要玩得更尽兴些。”

不会因挑衅而扰阵脚，不会因愤怒而带偏手劲，更不会失手取了她的命。

红衣着气，咬牙关：“你杀…杀了我也没用！教中自有人会替我报仇！”

惊刃：“……”

赤尘教此行来了妹二人，主大抵是一时失手，或是冲动杀了一个。

她语带忧虑：“那之后，红霓带着残众隐南疆山，已有五六载杳无音讯，此番突然面，怕是冲着您来的。”

“……不说么？”

柳染堤幽幽地打量着她，忽而扑哧一声，语气温而带钩：“不愧是影煞。”

她看着她，

红衣痛到失声，间只挤一缕嘶响，哭嚎也哭不，张去，亦是无气可。

“一。”

“罢了。”她懒懒一笑，“还是你的手段明些。”

“那人倒也气，”柳染堤淡淡，“被我折腾许久愣是咬牙关，不肯吐半字，没想到你竟能撬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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