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直到最后。

惊刃：“您若有需要，直接说便是，不需要总想着些什么，亦或是考虑我的受。”

风过，灰烬纷飞。

惊刃在烛影里，一次，两次，神没有起伏，却把每一个字都细细记。

。。。

“您想，容雅之前对我……”

随后，柳染堤侧过脸，动了动。烛火燃烧着，火由淡黄转，外圈染成柑橘般的亮，焰压着一汪浅蓝。

她环顾一圈，目光落到了一张熟悉的遗像之上，墨迹里，女儿笑得很灿烂，仿佛一刻便要扑怀里，再唤她一声“母亲”。

有人垂首不语，有人红了眶，也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些名字上，久久不移。

她终于抬，眉睫一松：“好。”

钟铸着二十八以金漆描过的名字，七年了，鎏金剥离，显一线青黑，此刻正被几名天衡台门徒敲响，钟声低沉悲悯。

“即便到最后，她命我去刺杀天第一，又命我服止息赴死，我也从未有过一声怨言，不曾犹豫过半分。”

祈福日当天，天朗气清。

一声一声，如泣如诉。

齐昭衡一气。

, 是不问因由、不起波澜地完成。

柳染堤缓了一气，眉峰稍稍蹙起，指节着一衣角，拢得很。

她想了想，认真补上一句：“您不必担心我会因为此事而心生芥，更不用忧虑我因此而动摇、背叛于您。”

齐昭衡立于台之上，一袭锦蓝袍，腰系玉带，发用白锦束起，神端庄肃穆。

她：“明白了。”

祭台临崖而建，以白石叠砌而成，正中间，矗立着一座三丈的青铜悼钟。

她侧过脸，半张面庞隐在灯影照不着的暗里，语调规整而平稳：“请主吩咐。”

“好吧。”

指节还拢着那团衣角，得像一枚结，等松手时，那团绸起了细细的褶，皱地窝在掌心里。

方才一拉一倒，她的亵衣松了些许，衣领顺肩一寸，一节圆肩线，白得惹，似被烛火舐过的瓷。

再开时，她沉静如，不疾不徐：“七年前，蛊林一役，断武林脊梁，沉明日辰星，今日祈福，愿亡者安息，愿夜终明。”

柳染堤怔了一瞬，收回手。屋顷刻静来，唯烛心细细炸响两声，窗棂被风过，发一线轻响。

各派掌门齐聚台，黑压压一片。大分有名有姓的门派都已到场，放望去，似乎只缺了落霞一家。

很轻。

却很决。

榆木脑袋刚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主似乎不太听她提起前主的事，于是默默将半截吞了不少回去。

“生气了，恼我了？”柳染堤说着，伸手似乎想碰惊刃的脸颊，却被她抬手挡在面前，向外推了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柳染堤没再开。

“可是这件事，”柳染堤，“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或者说，会让你……”

在过去这或短暂、或漫的几十载生命中, 她一向清醒，一向果决，从未有过如此杂无章的时刻。

她低低应了一声。

悼钟祭台前列着亡者遗像，每张遗像前，都摆放姓名木牌，一只小香炉以及些许贡品。

祭钟再鸣一记，膛之中也跟着沉闷一响。肃穆从石阶端，一直压到山转角。直到一抹刺目的红，自山尽缓缓浮。

惊刃：“小事一桩。”

夜一寸寸地沉去，可那寸未消的仍在，沿着腕脉、颈侧，似余烬，似一将熄未熄的星火。

“怎么了？”

可不知为何，惊刃心中有些。

木牌皆以朱砂落款，细字一行行排开，光一照，砂像血未。

朝从群峰的肩背上翻一线金，白石阶明晃晃的。风从山涌来，掠过悬的幡影。

钟声再起，三声悠，响彻云霄。

众人垂首，无人作声。

惊刃沉默, 均匀地呼一气，将自己从陷里撑起，坐回榻沿。

柳染堤跟着坐起，歪看她。

惊刃重复：“请主吩咐。”

烛泪沿缓，橘红沉去，留安静的黄。临了，烛心一抖，细烟自里层漫开，泪痕碎散，不再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