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惊刃站在后，见主垂眉思忖片刻，忽而向自己勾勾手：“过来。”

柳染堤一袭素白，正懒洋洋地倚着石栏看闹，见到盲礼后，忽而直起了。

“蛊毒邪歹毒，若行开阵，毒雾再度外泻，祸及数百里，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无论是江湖祸福，门派兴亡，她所言的每一句都必将应验，从未有半句虚妄，故而众人对她是又敬又畏。

“她…便是传闻中的那位观命师？”

无数目光，聚集于齐昭衡上。

在场的无一不是诸派掌门与亲信门徒，大多数，都已经意识到了她将要宣布什么。

齐昭衡环视众人，“我们年年聚集于此，以钟鼓寄哀思，英灵于九泉，然而蛊林之案的真相，至今迷雾重重。”

她朗声继续：“此次查明蛊林之重任，将由柳染堤姑娘为主。诸门协同为先，不得掣肘。”

-

“她竟然也现了。”

来者，正是传言中能破天机、看尽因果的“观命师”，盲礼。

“今日，我重启此事，奉请一位局外之人主理，开启蛊林封阵，彻查真相！”

“听闻她从来只在大事将起时现，看来今次祈福之日，不比寻常……”

“当年我女亦葬命蛊林，我为武林盟主，有愧，无时无刻不在思索，该如何给死难的英魂和她们的亲人一个代。”

盲礼的来历与行踪皆成谜，她从不手江湖恩怨，却常在大势将兴之际现。

话未落定，四周先是一静，继而如沸泛涌，“什么？让谁主理？”“哪个门派的？”“如此重任在前，竟敢托付一个生面孔？”

她立于钟烟之间，形清寂。

因此哪怕名震一方的豪杰，也不敢轻易向盲礼发问，毕竟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有胆量直面自己的死相。

惊刃颔首：“明白。”

幢幡风声猎猎，台上光正烈，台喧声沸然。两人躲在幢幡投的一片清影里。

齐昭衡伸手引她至侧。

惊刃听得很认真，末了，又认真：“主，不如定一个令或暗语，免得属会意不及。”

齐昭衡继续：“柳姑娘武艺学识皆得真传，不属任何门派，可秉公调查此案。诸位若有疑，我愿以盟主之名担责。”

台之，一名衣饰朴素的女在四目光里颔首，正是金兰堂堂主。

一石海，千层骤起。

她的规矩很简单，一生仅得一问，万事皆可。然而，凡提问者，她答后，必将告知对方最终的死状，且一言既，不可回避。

柳染堤挑眉。

齐昭衡拱手一礼，语声平稳而郑重：“您既临此，想必天机有动。今日英魂在上，劳烦一证吾等诚心。”

齐昭衡一字一句，沉声：

“不妥！”清厉如火的女声响起，凤焰霍然起，“盟主，此事万万不可如此草率！”

她们靠着彼此，肩侧相贴，气息缠，她的话音贴着边掠过，似将落未落的一个吻。

颤，似于无声间俯行礼。

“诸位。”

齐昭衡抬手，示意稍安。

-

她缓缓呼一气，抬如山。

就在台一片嘈杂声中，柳染堤从容上台，惊刃随其后半步。

她正来：“柳姑娘幼年为金兰堂所收养，后被一位隐居山林的人收为门徒，苦修多年，恩师仙逝，方才山历练。”

“蛊林之事已过七年。七年来，二十八条命的冤屈无人能解，真凶依旧逍遥自在。”

柳染堤想了想，：“平日我唤你‘小刺客’或‘惊刃’居多，倘若我忽将你称作‘影煞’，那便是了。”

无声的重压铺开，四野如同被无形之手拧，在千重心思，百目光的注视之，

盲礼颔首，她并未声，退后两步，静立于齐昭衡后，如山，亦如影。

此言一，场登时响起一片哗然声。不少人讶，接耳。

柳染堤低语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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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盲礼已来到台之上。天衡台峰脊如刃，云海铺展，四极之风拂其衣袂。

人群之中，传几句低语：

惊刃走近几步，柳染堤偏过，依上她耳廓，气息温：“计划有变。”

台已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