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苦难自渡(3/3)

，其实骨里倔得很。不喜的，宁可死也不会妥协。”

“就像您一样。”沉青轻声。

谢昀笑了笑：“或许吧。我们从小一起大，他是书香门第的公，我是武将世家的孩，本该走不到一起。可偏偏……就成了至。”

他回忆起年少时的：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逃课去河边钓鱼，一起在月饮酒论诗。裴钰总是安静的那个，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边关的故事，中闪着向往的光。

“他说过，最羡慕我能驰骋沙场，保家卫国。”谢昀的声音低去，“可他不知，我多羡慕他能安坐书房，与诗书为伴。我们……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

“但您们心里都有对方。”沉青说，“这就够了。”

谢昀看向她：“你呢？等这次回去，有什么打算？”

沉青沉默片刻：“若我能活着回去，想正式从军。不是女扮男装，而是堂堂正正地，以女之从军。”

“这很难。”

“我知。”沉青抬起，中映着火光，“但总得有人开这个先河。将军，您不也觉得，女不该只困于闺阁吗？”

谢昀看着她定的神，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个瘦小却倔的影。

这丫，骨里有不服输的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他说，“若我们能回去，我帮你。”

沉青睛一亮：“真的？”

“我谢昀一言九鼎。”

夜了，火堆渐熄。

沉青将最后一柴添上，看着谢昀疲惫的睡颜，心中涌起复杂的绪。

这个让她敬佩的将军，心中装着家国天，也装着一个人。

那样沉的，她从未经历过，却莫名动。

她想，等回去后，一定要见见那位裴公。

看看是怎样的人，能让谢将军在生死关仍念念不忘。

第七天，他们终于找到了路。

河床在前方变得开阔，汇一条小溪。

沿着溪往走，隐约能看见远的炊烟。

“有人家！”沉青激动地说。

谢昀拄着树枝，望着那缕炊烟，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活着回去只是第一步。

接来的路，会更难走。

这场埋伏太过蹊跷。

线报有误，地形图有误，就连狄军现的时间和地都像是心计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