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也不分离(2/2)

“我知。”裴钰望向庙外夜，“这笔账，我记了。总有一天，会有人为此付代价。”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他心中涌起大的矛盾。

阿月从未听过公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仿佛换了个人。

阿月想反驳，但看到公中的持，终是：“婢……遵命。”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远在边关的人。

月光，少女中是前所未有的定。

阿月将信将疑，但还是接过来，小吃着。

裴钰摇：“不是这样的。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为我送命。”

阿月靠在裴钰肩，渐渐睡去。

裴钰却毫无睡意，他望着窗外那一弯冷月，心中思绪万千。

“婢知。”

裴钰看着前这个满脸泪痕却神定的少女，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终于裂开一隙。

放以来，他第一次到，自己不是完全孤独的。

“我吃过了。”裴钰撒谎。

在这世上，竟还有人愿意为他如此。

“婢知。”

阿月睛一亮：“真的？”

“若他知，定会不顾一切回来。可边关更需要他。”裴钰轻声，“而且……我不想连累他。”

破庙里，两人依偎着取。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一个罪放的囚徒，前路凶险，生死未卜。跟着我，你只会受苦，甚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阿月来说，不仅是恩人，不仅是主人，更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婢不傻。”阿月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婢只是知，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

一方面，他为阿月的不离不弃而动万分。

“真的。”裴钰将外袍重新披在她上，“但你要答应我，若真到了生死关，你要先顾自己。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听。”

吴顺的死，阿月的追随，放的屈辱，京中的暗……这一切都像石压在心。

另一方面，他懊悔自己心，不该回看她是否安全，不该脱外衣为她御寒，不该让她发现自己。

他不敢想。

“但婢心甘愿！”阿月跪在他面前，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公，让婢跟着您吧。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生死祸福，婢都认了。”

若他弃她而去，她便真的无家可归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公，您说……谢将军会知我们的境吗？”她忽然问。

既然选择了同行，那便一起走去吧。

谢昀，你现在可安好？

“你知跟着我，你可能一辈都回不了汴京，可能老死异乡，可能……”

“公您呢？”

“阿月……”裴钰伸手，轻轻去她的泪，“你怎么这么傻。”

“阿月，”裴钰的声音沙哑，“你知岭南是什么地方吗？瘴疠横行，毒虫遍地，放之人十不存一。就算侥幸到了放地，也是苦役，生不如死。”

“你知这一路上，可能还会有刺客？”

他从怀中取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粮：“吃吧，明天还要赶路。”

她的话像一把刀，刺裴钰心里。

裴钰这才松了气。

“可是公，”她抓着他的手，“如果没有公，一年前婢就已经死了。这条命是公给的，就该为公所用。”

夜了，山风呼啸。

其实他这一天只喝了溪，所有的粮都留给了阿月。

“为什么？”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渊，至少，不再是一个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阿月懂了。

裴钰沉默片刻：“但愿他不知。”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们不分开。”

“婢都知！”阿月打断他，“可是公，如果没有您，汴京对婢来说又有什么意义？那座城里，除了您，还有谁会在意一个丫鬟的死活？”

裴钰轻轻将熟睡的阿月往怀里拢了拢，为她掖好衣角。

这一回，可能会害死她。

阿月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

若你知我落得如此境地，会怎么？

月光清冷，照着破庙里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也照着千里之外北境山林中那两个正在养伤的战士。

吃着吃着，泪又掉来：“公，吴顺他……”

甚至像吴顺一样。

就像吴顺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