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唯此一人(3/3)

微地开，声音轻得像梦呓：

“阿月……你会离开我吗？”

阿月心一震，鼻瞬间就酸了。

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公这些日的沉默，明白了那些她看不懂的神，明白了此刻这个拥抱里，藏着他多少的不安和恐惧。

他在害怕。

害怕她像其他人一样，最终会离开他。

阿月没有挣扎，只是慢慢地、试探着抬起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却温有力。

“公，”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定，一字一句，如同起誓，“婢答应过您的。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您在哪儿，婢就在哪儿。这辈，都是。”

她觉到后抱着她的猛地一颤。

“可是……”裴钰的声音更哑了，“陈大哥他……他对你很好。这个寨也很好。你在这里，可以安稳过日，不用跟着我担惊受怕，颠沛离……”

“公，”阿月打断他，转过，仰起脸看着他。

烛光在她中跃，亮得惊人，“您听好了。陈大哥是好人，寨也很好。但这里没有公，就不是阿月的家。”

她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中藏的痛楚和不安，心疼得厉害。

她鼓起勇气，抬起手，轻轻抚上他微的额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

“婢这条命是公给的，婢的心……也是公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无论公变成什么样，无论我们在哪里，是富贵还是贫贱，是安稳还是危险，婢都不会离开。这是婢的誓言，至死不变。”

裴钰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中毫无保留的忠诚、依赖，还有……那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超越主仆的意。

大的酸楚和一难以言喻的悸动同时冲击着他。

他忽然低，将额轻轻抵在阿月的额上。

这个动作，亲昵得近乎逾越，却在此刻的脆弱中，显得如此自然。

“阿月……”他闭上，声音里有了一丝意，“我……我不值得。”

“值得。”阿月斩钉截铁，“在婢心里，公就是最好的，永远都是。”

窗外，风声似乎小了些。

远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屋寂静温馨。

这个拥抱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裴钰晃了晃，阿月才惊觉他烧得厉害，连忙扶他躺回床上，重新盖好被。

“公快歇着，婢去换盆冷来。”她说着要走。

手却被裴钰再次拉住。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