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俘虏(3/3)

天都会来土牢外转一圈，有时隔着木栏看看谢昀，有时会问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中原的京城有多大？”“你们中原人为什么喜住在石房里？”“你会诗吗？”谢昀大多数时候不予理会，偶尔被问得烦了，便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态度冰冷。

他越是如此，乌兰公主似乎越兴趣。

她从未见过敢这样无视她、甚至隐隐对她带着敌意和轻视的男人。

草原上的勇士们都争先恐后地向她示好，展现勇武。

这个中原俘虏，明明陷囹圄，重伤在，却有比草原雄鹰更傲的神。

一征服和好奇心在她心中滋生。

这日傍晚，乌兰公主又来了。

她换了一更致的骑装，发编成无数小辫，缀着银饰，在夕闪闪发光。

她让人打开牢门，走了去。

谢昀靠墙坐着，闭目养神，仿佛没看见她。

“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乌兰公主在他面前蹲，距离很近，能闻到她上淡淡的、混合了香和野草的气息，“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以让你住到帐篷里去，不用再待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

谢昀睁开，冷冷地看着她：“不必。”

“你！”乌兰公主有些恼了，但看着他那张即便憔悴也难掩俊朗的脸，火气又莫名消了些，“你知我是谁吗？我是乌兰，乞颜可汗最的小女儿！只要我一句话，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

谢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那又如何？”

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起了乌兰的好胜心。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谢昀的衣襟，近他，睛瞪得圆圆的：“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或者……把你送给最凶残的隶主，让你生不如死？”

两人距离极近，呼可闻。

谢昀能看清她中跃的火焰和属于少女的憨与蛮横。

他神不变，只是平静地反问：“公主想杀便杀。至于生不如死……”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去，带着一经历过真正地狱般的漠然，“我经历过的，或许比公主能想象的，更多。”

那神里的死寂和不见底的痛苦，让乌兰公主心莫名一悸。

她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中原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沉默在土牢里弥漫。

许久，乌兰公主忽然开：“我不杀你。我要你……我的隶。”

谢昀挑眉。

“不是一般的隶。”乌兰公主站起，恢复了公主的骄矜，但神里多了别的东西，“我的随护卫，教我中原的语言和……那些你们称之为‘文化’的东西。作为换，我保证你和那个小个的安全，等回到王，我还可以求父王，给你们一个正式的份，不用再俘虏。”

这是一个乎意料的提议。

谢昀心中迅速盘算。

公主的隶固然屈辱，但比起困在土牢或沦为苦役，这无疑是一个更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