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陈芒……

——“爸，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锅。”

“我一把年纪了，谁要我啊？”

陈芒把电话挂了。

陈芒看了一未知号码，接听，等对方先开。

你明明说过，答应我的。

到时候还不一定要闹什么幺蛾呢。

妇人笑起来，摸她的：“你说的也对，我们走吧。”

手机响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陈芒。

早换一张手机卡是正事，柳芳的房也得提前换一门锁，把陈骏的行李打包好扔丰台去。

陈芒又是冷笑一声。

“我你，陈芒。”

说起来。今年七月，陈骏就要狱了。

“嗯。”

而听筒里，陈骏仍旧在滔滔不绝地宣着牢狱里的孤独：“爸爸真的想你了，你听我的，你去找个饭馆当学徒，没两年就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平日里后厨剩的不要的吃的咱们还能打包回来当晚饭，咱爷儿俩的温饱也就解决了。”

“我希望你知，对你好的东西才是。”

“在哪儿上学呐？你考上大学没有哇？”

嘟。

手机又响了，陈芒一看，换了号码。他知是陈骏，皱皱眉，把卡了。

这就是北京的除夕。

陈芒冷笑一声，窸窣零碎的话涌耳畔——

如果他说，他就在公大门，那个人会来见他吗？

第97章 2024.2.9

这就是北京的除夕。

……

你记得吗？

“你个白儿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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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儿啊……”

一个仅仅提起都让人心脏揪起来的名字。

如果他给那个人打电话，他会接吗？

陈芒在夜风里走着，目光落在学校里张贴的一联福字上，心就像那几抹红一样平淡不显，淡淡：“嗯，当厨是不错。”

没有烟，没有爆竹，甚至没有人说话，陈芒一个人坐在宿舍楼的台阶上。

“什么？”

陈芒继续说：“所以你狱之后找个饭馆试试吧。”

客厅里，许久没开的电视正在放晚，不过也就是个背景音。陆致远在厨房教陆藏之包饺。

“害……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不是学习的料。现在工作不好找，你专科毕业能找着什么工作啊。你啊不如现在就去上班，能提前攒儿经验、攒儿钱，等回我来了，咱爷儿俩好一起生活，也不至于一无所有。你是男汉，就是得早社会，磨练磨练，打拼打拼。我都是为了你好。”

他垂着面无表，盯着自己的鞋带发呆。

“是吧，你也觉得吧？这年啊，混饭吃是实际。”陈骏笑起来。

真麻烦。

陈芒啊……

“我你。”

“你个小白儿狼，老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少年在场上散心一样走着，两手在冲锋衣袋里。

陈芒又“嗯”了一声，懒得说话。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陈骏，在法律上我们是陌生人。我希望你可以学会谋生，不至于饿死。”

“你看看，咱爷儿俩都多时间没见了，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最近忙什么呢？”

少年有些烦躁地站起，溜达着往场去，冷淡地回答：“上学。”

他心寒的，但是无可奈何。

电话里，陈骏继续说着：“除夕了，你怎么样啊？吃饺没有啊？”

.

“我说，你去试试当厨，打工赚钱。”

2024.2.9 除夕

今天多云，月亮所在的位置雾蒙蒙的，没有光亮。

算了吧。

陆藏之望着她们坐上车离开，视线又回到学校里，好像这个行为能短暂地填满某空虚，哪怕明知是饮鸩止渴。

“听不听随你。你要生活，我也要生活。我不会再为你的债务负责一分一，也不会为你的任何不法行为买单。”

“我你的表现形式，是拥抱你，安抚你，护你，解决你的问题。”

是陈骏。

“……”

见了又能说什么呢。

……

“以后不要再打给我了，我很快会换号码。也别找我，我没钱养你。”

唉。

“大专。”仍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