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宿望穿着拍摄要用的昂贵丝质衬衫，领扣解开了两颗，发被造型师心打理过，此刻却有几缕颓然地垂在额前。指间夹着燃到一半的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苍白的侧脸。地上，已经扔了四五个烟。他站得笔直，像绷的弦，只有夹烟的手指在细微地颤抖，着里汹涌的绪。

“川哥，我想你了，来见见我好不好。”

“就是，听说这次拍摄是品牌推封，他零报酬纯曝光，还迟到这么久？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袁百川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薄薄的褥。

他烦躁地闭上，用力想把那些七八糟的画面赶去。可越是不想，画面越清晰。

地把自己摔在那张光秃秃的铁架床上。床板发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没脱鞋，就这么仰面躺着，盯着天板上那盏瓦数低得可怜的白炽灯。灯泡外面罩着个脏兮兮的塑料壳，积满了灰和不知名的小飞虫尸。

宿望，你他妈现在…还用得着我煮汤吗？

他脑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宿望那傻哭了！

甚至手机响到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就在这一瞬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防火门板，外面走廊里清晰的议论声带着恶意的嘲讽毫不掩饰的传来，仿佛故意说给他听：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刚过雨，地上漉漉的反着光。袁百川跑得肺生疼，冷风呛咙里，火辣辣的。

司机被他那煞白的脸和底的血丝吓了一，一脚油门蹿了去。

脑里，宿望的声音还在响，一声声，一句句，吵得他太突突地。

宿望那张愤怒的、扭曲的、吼着“你他妈连馊汤都不给我留”的脸，反复在他前晃。晃得他心烦意。

“喂，袁百川，等老真成影帝了，养你怎么样？你就…就他妈天天给老煮这汤！”

养我？

困。睛又又涩，像了沙，眶生疼。可脑却异常清醒。

摄影棚在城东，袁百川赶到的时候，觉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宿望像被这声音惊动，猛地回过。

就这么睁着，看着天板上那昏黄的光。

又是宿望。

宿望勾着他脖说的话，毫无预兆地撞脑里。

对面半天没声音，就在袁百川刚准备他这个破地室找找信号的时候，宿望终于声了。

“宿望人呢？”袁百川抓住小陈，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

煮汤？

没等小陈说完袁百川就大步星地走了过去。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混杂着劣质香烟和灰尘的味扑面而来。楼梯间光线昏暗，声控灯在他来时“啪”地亮起，惨白的光照着倚在冰冷泥墙上的那个人影。

袁百川猛地翻了个，脸朝着冰冷的墙。铁架床又是一阵刺耳的嘎吱响。

袁百川看见宿望夹烟的手指猛地收，指关节瞬间绷得发白，他用力了一，烟迅速燃去一截，结剧烈地动了一，似乎在把那些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愤怒生生咽去。他背对着门，肩膀的线条僵得像块石。他不能崩，至少不能在这里崩。

“……喂？”

他冲到路边，挥手拦了辆租，拉开车门钻去，报地址的声音带着：“……星光摄影棚，快！”

“啧，还以为今天能早班呢！真当自己腕儿了？一个拍竖屏短剧起家的，靠量吃饭的，也敢在时尚圈耍大牌？”

第四章 袁百川，我有话跟你说

灯也没关。

棚里很大，分割成几个区域。主拍摄区亮得晃，大的白背景板前空无一人，只有造型师在整理几定西装，其他人端着盒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吃午饭。

正准备给袁百川发消息的小陈被他抓得一哆嗦，指了指旁边一条通往消防通的走廊：“……宿哥……去那边烟了……诶！川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袁百川那冲过来的无名火，在看到宿望这副撑的姿态时，瞬间被一更尖锐的心疼取代。他反手轻轻带上了沉重的防火门，隔绝了外面的噪音。门轴发轻微的“吱呀”声。

带着压抑的哽咽声：

他猛地坐起，动作大得床架差散架。屋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重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