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上次来校室哭求的人，是你妈妈？”

他微微侧，不见一丝退让，直视着臂：“我记得你犯过两次校规校纪了，再有一次就要退学。”

楚昭听着谢容观满心怨恨、咄咄人的质问，却只是静静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眸光沉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臂走得也不回，带着一帮小弟浩浩地离开，只听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几秒钟后，走廊里便安静来。

小混混们被他冷漠的神扫过，吓得不敢说话，刚才耀武扬威的气势顿时萎靡来，你推我我推你，一个个闭了嘴。

他冷笑：“你从前受了谢容观那么多欺负，终于有机会报复他了，难不成还心了，要反过来保护他？”

“……”

“你现在不仅不会被欺负，还能从他们手中把我救来，多风光多厉害啊，他们都不敢惹你！谁还能想到曾经他们把你堵在小巷里一晚，后来一连几天你都带着伤来的学校？！”

他低着，听见楚昭走到自己面前。声音冷淡：“爸妈叫你今晚回家，有事要说，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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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垂眸，了衬衫，没有说话。

“……”

楚昭说完就要走，没有一丝留恋，却听后传来一声从齿间溢的轻笑。

谢容观的面庞被冻得发白，一双薄却被刺激得发红，无意识地张，牙齿间同样红艳的一截。

谢容观一手微颤撑住洗手台，分明已经是弩之末，却仍是盯着楚昭的睛，神中不乏敌意与窥探，这副神，竟是与方才孤傲沉默的倔模样截然相反，却又隐隐有些重合。

他平时在学校里威风凛凛地收保护费，看着极其叛逆，他妈妈却是一个传统妇女，上次听说他要被学校退学，差把他打断。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混社会收保护费的地方，违反校规也得看看时候场合，前面就是校室，想去参观？”

卫生间里顿时只剩了谢容观与楚昭两人。

他这气还没去，被攥住的手腕倒是越来越疼，觉都快断了，只好先用力把手腕从楚昭手里挣脱来，咬牙关：“楚昭，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可是在为你报仇啊！”

臂明明还差一步就能把烟到谢容观脸上，半路忽然杀一个程咬金，让他被迫停手，一时间像是一气噎在嗓里，上不去不来。

“楚昭，你认得快啊，刚认了几天就叫得这么顺，只是不知你嘴里叫父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父母亲，还是权势富贵？”

到底是心有忌惮，臂最后吐一气，回狠狠地瞪了谢容观一，猛地一挥手，示意小弟们跟上他离开，怒：

这一声轻笑声音不大，在只有两个人的卫生间里却格外清晰，笑声中没有任何被救的庆幸与激，只有无尽的恨意与冷。

臂还是不甘心让到手的鸭就这么飞了，话里话外意有所指地戳楚昭的痛，暗讽他和谢容观不择言时骂他的话一样，是谢容观的狗。

“你——！”

臂把拳得咯吱作响，咬了后槽牙，却不敢真的和楚昭作对。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薄薄一层白衬衫已经全透了，眶红，活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番，苍白的肌肤和锁骨鲜艳滴的血红胎记，醒目的扎。

衬衫黏腻地贴在他单薄修的上，衣角微微翻起，一截白皙而实的腰线，一路延伸到前，才隐约挡住半分。

：

见楚昭这幅本没把他的话听耳中，仿佛已经不屑于理会他的模样，谢容观死死盯着楚昭，眸光几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

见楚昭不答，谢容观近一步，白皙的面庞上满是渍，分不清是泪还是冷，继续仰质问：“看到他们终于找上我了，你很兴、很得意吧？”

“走！”

楚昭闻言脚步一顿，半晌转过去，却正对上一双沉而憎恨的睛。

“这么快就叫上爸妈了？”

楚昭闻言神却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本不在意他说的话：“华良，我的事似乎与你无关吧。”

臂被戳了痛，面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

他冷笑一声：“你早就想有这么一天了吧？嘴里说喜我、我，其实不得看我落魄狼狈，见我不得已跟那混混低，你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