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生产(2/2)

周郎中，吩咐人烧、备刀、准备烈酒和针线。

可那鼻，那，那睡觉时微微蹙眉的样……

阿尔斯兰站在帐外，听见那声啼哭时，整个人像是被空了力气。

让阿尔斯兰继承汗位，那她呢？她还是阏氏吗？还是说，照草原的规矩，她该成为新可汗的女人？

又那么像哥哥。

“夫人，”他说，“即使用了曼陀罗散，可能药效较慢，还是会有些疼。您忍着些。”

着，不如让他继承可汗之位，等您的孩大，再……”

“我信。”她说，声音断断续续，“先生……动手吧。”

“等等。”

阿尔德找到了。

他捂着脸，又想哭，又想笑。

帐篷里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星萝掀开帐帘，把一个小小的襁褓递到他面前。

“此事再议，先让我去看看他。”她忽然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一阵剧烈的腹痛忽然袭来。

阿尔斯兰冲上去，一把接住她。

“哥哥……”他哑着嗓，极轻地唤了一声。

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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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想睁开看，可她实在太累了。重得像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然后，一双手把孩抱到她面前。

她的泪一涌了来。

她只能觉到有人在给她合伤，有人在她脸上的汗，有人在轻轻地哭。

她看着周郎中，看着他那一双沉稳的睛，想起这些年他救过的那些人，想起他教塔时认真的神。

柳望舒忽然开。

他真的……没了。

他靠在帐篷上，慢慢坐去。

那孩闭着，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她的眉小小的，可已经能看廓，像柳望舒，眉弯弯的，将来一定是个人。

“五王，”她的声音还有些抖，可脸上带着笑，“您看看，是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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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兰看着那张小脸，看着那个他和哥哥共同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生的孩，看着那个着哥哥血脉的小小生命。

“胎位不正。”他说，“怕是之前奔波太多。”

柳望舒躺在床上，汗透了鬓发。她疼得浑发抖，可神志还算清醒。

曼陀罗散终于开始奏效，她觉不到疼痛，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低，看见自己的裙摆上，有血正在洇开。

孩也没事。

“快叫周郎中！”阿尔斯兰吼，“快！”

可她死死咬着那块布，牙齿都快咬碎了，一声都没有叫来。

可她脑里成一团，本转不动这些。她只想着一件事——

没有人回答他。

周郎中沉默片刻，看向柳望舒。

生来了。

他的眶了，伸手，极轻极轻地，用指腹碰了碰那孩的小脸。

柳望舒捂住肚，整个人往后倒去。

柳望舒躺在他怀里，脸白得像纸。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那腹痛一阵似一阵，让她连呼都困难。

那孩在睡梦里动了动小嘴，像是了什么好梦。

她听明白了。

柳望舒，咬住一块布。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一声啼哭。

我会帮你守护好你的一切。

阿尔斯兰低看去。

那小东西闭着，张着嘴，正哇哇地哭着。那么小，那么，像一团刚炉的糕。

周郎中去其他落坐镇，赶来时，柳望舒已经痛得说不话了。孙嬷嬷说已经生了一个时辰了，还没生来。他掀开被一看，脸沉了来。

她拼命睁开，看见一个小小的、皱的脸。

刀划去的那一刻，她听到开绽的声音，像是砧板上的。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那疼，比当年失去孩时还疼，比这些年所有的苦都疼。

她要把孩平平安安生来。

很轻，细细的，像小猫叫。

只有那孩均匀的呼声，和帐隐隐传来的、柳望舒虚弱的声音。

她不能死。

“嫂嫂！”阿尔斯兰惊呼。

他把一切都消了毒，把小刀在火上反复烤过，又用烈酒洗了手，给柳望舒上了曼陀罗散麻沸。

星萝急得直哭：“周先生，求您救救小！”

“夫人，”他的声音很稳，可那稳里带着一丝沉重，“老朽有一个法。剖腹取。可这法凶险，成与不成，都是五五之数。您愿不愿意信老朽的医术？”

然后是孙嬷嬷惊喜的声音：“是个小公主！是个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