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青菜还粘着泥，一些老的叶被摘了来，一会儿切碎了拌在麦麸里给吃，上个月钟氏刚捉了十几只小崽回来，每天要看好几回，生怕饿着它们。

沈江霖听话地绕过猫兄，他确实没有养过猫狗，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师徒两人一路说着闲话，回到了家门，云嬷嬷在院里，她坐在小杌上摘菜，钟氏在帮唐公望补一件氅衣，好好的料，上次坐在灶烧火给了一块，钟氏生气骂了唐公望好几句，让他以后烧火都得穿一件罩衣，今日得了空，就帮他补起来。

唐公望看书看的正神，了表示自己知了，又翻过了一页。

“只是这人啊，总是对时间的一状态会充满厌倦。时间在朝堂里勾心斗角，就会想念以往清贫安乐的日；可是当年我在村中苦读的时候，难不向往那些庙堂之上的官？他们得厚禄，掌权势，叱咤风云。人永远不知满足，但是什么年纪需要什么事，青年少时享受安定，那么等到年老之时，再怀远大，也难以实现咯。”

立在原地和人聊了起来，沈江霖也不促，就立在唐公望后静静地听他们聊天，师徒两在村里逛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才慢慢悠悠回去。

沈江霖将书收拾好，这才到了堂屋和师父师娘一同用饭。

写完了《求仙记》的容，沈江霖又拿了他的科举书籍，温故知新了一遍，听到外云嬷嬷喊开饭了，抬一看，果然天暗了来，上就要掌灯了。

等摘完了菜，云嬷嬷和她儿媳妇去厨房忙活，云嬷嬷丈夫齐大山埋剁，他儿齐石和他一样是个少话的，正在搓麻绳。

钟氏翻了个白：“还不是你喂了它，它知咱这里有吃的，就跑过来了，你要是不给它吃的，它能过来吗？”

沈江霖蹲在云嬷嬷对面，帮她一起择菜，这青菜是地里刚挑来的，问隔邻居宋七斤买的。

唐公望失笑：“你还叫不思取，这世上就没有取的后生了！这两月我看你跟着我和你师娘过着乡野村居倒也合适，你就安安心心住个两年，也算是陪陪为师了。”

沈江霖了，虽然他还没有到唐公望的年纪，但是他隐隐约约可以受到一唐公望的心绪。

沈江霖也不急，每日写两页纸，有时候没有灵了先搁置两天也是有的。

沈江霖仔细帮唐公望看着脚的路，听着唐公望的有而发，自己也觉得收获颇多，听到最后一局的时候，沈江霖自嘲：“师父可是在我？小小年纪，不思取？”

“也不知哪儿来的小东西，已经来咱这几天了，今天胆特别大，居然就敢登堂室了。”唐公望对着弟指着这只橘的小猫笑。

又叮嘱沈江霖：“霖哥儿，村里的猫野，你没养过小猫不知，可千万别招它，万一摸了它，它一不开心就把你给挠了，别看它个小，爪可利了！”

堂屋木桌面燃着炭盆，一只不知哪里跑来的小野猫就蹲炭盆不远取，看到了沈江霖过来，也只是侧过看一，然后又了自己的发，傲地扭过去。

“师父，您是不是觉着，在村里要比京城舒服开心？”沈江霖搀扶着唐公望的胳膊，乡间小路碎石土块疙瘩多，唐公望上了年纪了，随便摔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每次唐公望去转悠，沈江霖必是陪着的。

唐公望让沈江霖帮他搬一张躺椅过来，又搬来一张矮几，躺在躺椅上看书晒太严，钟氏睛瞟了一唐公望，想着刚刚他已经去走过一圈了，就也不叫他了，自己放针线，走到房里抱一条毯来，盖在唐公望上：“这会儿有风，别受凉了。”

钟氏熟练地从木桌上挑了一块鱼，又给它了一饭，放在桌底让小猫吃，小猫见有吃的了，上站了起来，抖了抖上的黄，“喵”了一声，优雅地跃到瓷碗前，不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饭吃了个光，然后又“喵喵”叫了两声，几个轻轻跃，就从门跑去了。

之前宋家总是送菜过来，后来唐公望发话了，若再不收钱就不要再送了，他们才收了钱。

沈江霖走到房间里，写了两页《求仙记》，这本书他走的时候给了沈江云第五册，他手这本是第六册了，预计写到第七册，便可以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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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望笑了一声：“这得分时间。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要去看看，想知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等年纪大了，落叶归，在自己生的地方看看来时的路，师父这心里啊，就觉着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