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这推测太过匪夷所思了，就是沈江霖亲和他说，他都绝不会相信。

杨允功见张梦渊陷了死胡同里，再次拉了他一把：“想一想秦之况当时提提中低阶官员俸禄一事，想一想冯会龙在两淮盐官贪污案中的表现，再想一想谢识微判罚之轻。”

杨允功说话向来沉稳有度，不疾不徐，因为办公房地方狭小，两个人面对面而坐，杨允功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张梦渊耳朵里，却如同洪钟大吕，震耳聋。

杨允功笑了，这个笑带了三分无奈，七分笃定：“那你以为像冯会龙、秦之况和谢识玄之，真的会因为那和沈江霖的关系，而在朝堂上如此力他吗？像他们这些人，莫说只是同僚、上峰和岳丈了，便是亲父又如何？“太和殿”是什么地方？该不说话的时候，一句话他们都不会说。”

而此刻，杨首辅的一番话，说的张梦渊心中一突，竟一时不知，恩师到底是在说沈江霖，还是在提他。

张梦渊砸了砸嘴，有些不确定：“恩师，这些人确实与沈江霖都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要站来为沈江霖说话，倒本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梦泽，你要记住，别人如何对他，不仅仅取决于他的价值，还取决于他能带给他人多少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多，那么旁人为他上刀山、火海，也是心甘愿的。”

张梦渊，字梦泽，他原本字恒，这个字还是张梦渊投效杨允功后，请求杨允功为他重新取的。

*

可是，恩师面上的表，并不像是在说笑。

沈锐由此发现了一个妙。

但是现在是儿媳妇家，钟扶黎的和魏氏完全两个样，大开大合的，但凡他想销的，只要不太过分，公中账上银他都能支取来，如今他一个月销翻了一倍不止，也不见那个逆有什么多话的。

日久了，他还觉了一意趣来，如今万事不过心，只要吃好喝好玩好，再无一案牍之劳形，也不必大冬天的，天还没亮就要早起上朝之苦，个富家翁，倒也不错了。

这样的人虽说少见，但是在人才竞争异常激烈的中枢朝堂之上，也并非没有。

沈江霖不知，仅仅一场朝会，杨允功就将他的底细都看透了。

一无所知的。

这让沈锐心里稍微舒服了一。

事太过令人难以想象，张梦渊面上了震惊的神，他本不信沈江霖有这样的能力，秦之况和谢识微的事，还可以让人理解一二，两淮贪腐案甚至是揪元朗谋逆一事也有沈江霖的手笔？

不过哪怕沈锐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他面上对两个儿还是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的，尤其是对沈江霖，因着小儿脾气看起来更好一，沈锐就习惯地对沈江霖颐指气使。

当然，便是沈江霖知了，他也不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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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不是朝堂上的无名之辈，都代表了一方势力，尤其是谢识玄和冯会龙，平日里谨言慎行，嘴比壳还难撬开。

魏氏家的时候，对银把控的很，自从他打发走了那些清客后，时常和他哭穷没钱，每个月他能销的银不过两三百两，有时候碰到心仪之，还得掂量一。

沈江霖的基在京城，了京城谁认得他？他才多少岁数？赤手空拳到两淮，他使唤的动谁？

那么他的价值又究竟是什么？就因为他六元及第？就因为他聪慧过人？

杨允功最后意味说了一句话：“若非沈江霖有这样的本事，他不会有这么多的维护者。”

虽然沈锐自己也知家丑不可外扬，不会在外说儿的坏话，但是为了发心的不满，听戏打赏、游园泛舟、吃酒垂钓，是少不了的节目，甚至有时候起银来比以前还大手大脚，他的那帮老同僚又都是愿意跟着他吃喝，府衙里且落的清闲的人，跟着沈锐一去吃席，总归都是沈锐请客，白吃白喝嘛，大家也乐得捧他说好话。

张梦渊沉默了。

沈锐虽然如今赋闲在家，但是自从沈江云不再禁他和魏氏的足后，他就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他已然站在了权力的风浪尖，再想韬光养晦，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反过来说，沈江霖绝对有值得他们去维护的价值，才会站来为沈江霖说话。

张梦渊不觉得自己有错。

赐字之恩，同父赐姓，这是张梦渊的一表态。

这如何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