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德昭想吃，可看着送到边依旧温的，却说：“我怕我吃了这个，就舍不得走了。”

顾南留时间地和禁言禁制，回到城外。

沉默，仿佛与隔离区为一。

顾南坐在哨塔里，思绪好像飘了远辽寂的旷野，空空没有着落。

众生皆苦，可是有些人的苦不公平啊。

工匠在衙差的带领上工了，城门闭，雪后初霁，这时候暂时没有人城。

最晚明天，鼠疫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向着顾南来的方向，上盖着一层雪，隐隐可见雪竹青的衣裳，额陷雪里，只来一小半后脑。

没有多余的，她转离开隔离区，给其他几个染人的家属送消息。

顾南不知方位，一边走一边找，生怕一个没注意把人遗落在雪地里。

一共三人家，听到消息后三都哭得悲惨至极，仿佛天塌地陷。

顾南看了纯一许久，才轻笑一声，“我不信什么命中注定的缘法。”

可他舍不得。

顾南把德昭的早饭给纯一，让他替德昭温着。

她或许知自己油尽灯枯，于是整理好床褥，从帐篷里爬来又怕顾南忘记与她的约定，临死前还再求顾南一次。

*

就像顾南想方设法保住京都，几次三番询问他其他天灾详，顾南还记得当初她说“哪怕能少死一个人也好”吗？

没多久，隔离区大门打开。

她已经救了那么多人，她不满足，想救的人越来越多，早晚会超她的承受范围。

从封城逃来的难民共十七人，不到三天，尽数死于鼠疫。

几块破布支起一个避风的小帐篷，姜婉莹送来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和几乎没怎么动，分门别类地码在褥一。

走近了，顾南才发现碗里的没动。

第287章 挚友 泪

就跪向顾南来的方向，一就能看到她。

顾南停脚步。

顾南了时间拼了个简陋的木盒，把程铮的骨灰带走放置在姜婉莹的院里。

不等她询问，纯一就主动说：“他不肯吃。”

“说了。”

昨天傍晚停雪，以程铮上的积雪厚度，她从午后就跪在那里了。

或许正是因为是他的，德昭才不吃。

第三天了，那群从封城逃来的难民不知能活来几个。

“你没跟他说是你亲手的？”

可当她提及可以去见最后一面，他们却诡异地停了哭声，怀疑是顾南要害他们把她轰了门。

程铮心有不甘，她又何尝不是。

他着泪，倚在纯一怀里，慧无亲自喂他吃。

顾南回眸，纯一站在门，手里端着用过的碗筷，正与她遥遥相望。

但帐篷里没有人，她跪在雪地里。

她的，就是她的肋。

只求力所能及，问心无愧。

一坑，一把火，烟，送走了他们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程。

以德昭对纯一的崇敬，知这是纯一亲手的只怕会喜喜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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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无和纯一修为加，上罩后基本没有染风险，是故一起等德昭再次醒来。

过了很久，纯一才：“他舍不得。”

“纯一法师，你舍得吗？”

亲目睹相伴数年的师弟死于鼠疫，你舍得吗，后悔吗？

命途早已注定，他与德昭的缘分只有短短数年，他舍不得就能改变吗？

她登上哨塔，摸针线制罩。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

她就在那天两人分别的地方。

顾南放针线，把哨塔给纯一，前往山坳。

眶发，大息却仍然难以缓解的闷涩。

纯一低看着碗里煎得黄澄澄的，心里刺刺扎扎的疼。

听姜婉莹说，程铮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待在山坳，而是歇在半路。

京都城会，到时候不知又有多少人枉死。

然而她多虑了，程铮的影好认得很。

德昭舍不得，她又如何舍得？

“这就是我与他的缘法。”

顾南安静地等待他的后续。

如果他们愿意，顾南会同他们讲明利害，双方见最后一面。

她从不求天，不问，只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