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顾南见他这副傻样，又气又心疼，捂着心恨恨：“你就是被你这张嘴害的。”

“纯一……”她低声呢喃，沙哑的嗓音不知不觉带了泣音，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却仍然无法缓解心中的痛意。

纯一被顾南突然的哭声吓了一，见泪直掉，震惊又心疼，每一滴鬼泪都是魂魄与修为，掉这么多，她得多难受。

早就知她会选择在这里成婚，所以沉默地背着喜服走过万千山，哪怕成功斩祸也从没主动提过回京都。

他手忙脚去接，笨嘴笨去哄，可他越忙活，顾南哭得越无法自己。

过去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坦诚布公，他们都因一念之差错过了。

仿佛有人死死捂住了她的鼻，她第一次以魂受到了如此烈的窒息。

顾南追问：“那为什么以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说？”

她不该招惹了他却又将他抛诸脑后。

心念微动，他微微低。

顾南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我明天还想吃。”

他不想说，顾南却知。

如果她能再多看看他，多念着他，他们之间的境遇是不是就会与现在截然不同，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误解与争吵。

哪怕纯一对她说你再不收手就会死，她依旧会义无反顾走上那条看不到曙光的路。

京都爆发雪灾时纯一曾前往江城清静峰求，求的就是符箓。

他尝试过挣脱命运的束缚，可他的固执屡屡为顾南的持让路，一次次被推着走上既定的命运。

顾南突然有些后悔了。

纯一的目光显而易见地低沉来，避过顾南的视线，抿不语。

他什么都知，只是从来不说。

一切她在乎的不在乎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组成一张沉重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

一开始他选择阻拦她，对所有天灾闭不言。后来他选择成全她，与她同行，助她斩祸。

顾南攥着的布料，难过得不过气来。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她为了源源不断的难民忙得焦烂额，又因得知接连不断的灾祸满心忧愁。她一心扑一场与天争命的战斗，本无暇顾及纯一。

“你个蠢货。”顾南破大骂，“纯一，你是天第一大蠢货！”

早就知斩祸之行辛苦万分，却仍然为了她的执着冒险，甚至差在石山丢了命。

纯一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竟不知不觉动了白日宣的心思，有些羞赧，大手压在她发，低低应声：“好。”

顾南遇事总是先想别人，这样心又慈悲的人，就不该知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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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惹得你哭，就不和你说了。”

她的心，他的心疼，不过互相蹉跎一场空。

只因心动，他了一场必输的死局。

从他选择成全她的那一刻，他的途就已经敲定结局。

哭到最后，他也急得红了眶。

“错了，都错了。”她忍不住悲泣声，泪大颗大颗往落。

纯一在婚书上画符的时候，顾南终于知自己喜服上的纹为什么那么熟了，那是符箓，家的符箓。

底的泪光仿佛凝住，他愣在原地，顾南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一时不知该什么反应。

上苍何其残忍，提前告知他一切，又让他于命理中窥得一丝生机，让他抱着万死一生的庆幸陪她赌一场。

纯一早就知她最后不得善终，所以冒着大雪求，废寝忘为她制好保护魂魄的喜服。

他永远无法成佛，永远无法追随上她的脚步。

纯一回她一个沉静的目光，反问：“我说了，你的选择会改变吗？”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顾南起自己的喜服一角，指着上面的纹：“这些符箓是什么意思？”

纯一被骂懵了，哪怕是两人关系最差的时候，顾南都没有这么骂过他。

如果他能多说几句，她也不至于傻里傻气乐到现在。

顾南觉得咙有些，艰难问：“你还在法障梦里看到了什么？”

他从不撒谎，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顾南没有放在心上。

她早就过选择，纯一一直都知。

大约是成婚了，纯一不再瞒她，没有多犹豫就回：“有些是符箓，有些是符篆，作用多是凝魂护魄，清心除晦，于你修行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