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再遇前妻(3/7)

混合着荒谬、悲凉和一丝诡异解脱的剧痛。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地挪动着脚步，选择了店里最偏僻、光线最昏暗的一个角落位置。拉开实木椅坐时，椅面冰凉的透过单薄的裙料传来，让我本就因为震惊而发冷的心，又是一惊，仿佛这凉意直接钻了骨里。

她拿着菜单走过来，步伐轻缓。我将脸埋得更低些，假装专注地看着印制的菜单，实际上那些字和咖啡名称在我前只是一片模糊的块。鼻尖能嗅到她上传来的、极淡的、混合着咖啡醇香和一丝净皂角的气息——那是记忆中苏晴的味，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同了，少了家居的烟火气，多了些独立的清冽。

“请问需要什么？”  她站在桌边，声音温和。

我一气，迫自己抬起，但视线只敢落在菜单的某一，咙依旧发，声音涩得像是砂纸：“要杯……肯尼亚AA。”

话一，我自己都愣住了。肯尼亚AA。这是我们离婚前，周末闲暇时最常一起品尝的豆。我喜它明亮而复杂的果酸，她则总笑话我像在喝某果饮料，不够“咖啡”。但这个选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记忆自动了来，仿佛某肌记忆，或者说是……灵魂的惯。

果然，她正在用一块白棉布拭咖啡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她抬起，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了零几秒，带着一丝更的好奇和探究。

“很少遇到女生这款呢，”她轻声说，语气像是闲聊，又像是某微妙的确认，“偏酸的，很多人不太习惯。”

她在试探吗？还是只是随一提？我的心脏狂起来，几乎要撞碎骨。我胡地，糊地应了一声：“嗯……就，想试试。”  拙劣的借。

她没再多问，只是微微颔首：“好的，请稍等。”

等待的过程，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我僵地坐在角落，目光却像不受控制般，偷偷追随着她在吧台后忙碌的影。看她熟练地称豆，磨粉，温壶，闷蒸，注。每一个动作都畅而专注，带着一我记忆中不曾有过的、属于“咖啡师苏晴”的笃定和沉静。离婚前，她也喜咖啡，但更多是在家里摆，是一闲适的好。而现在，这似乎成了她安立命的手艺，甚至……可能是一家店的灵魂。

当那杯泛着红酒般醇厚光泽、表面泛着一层细腻油脂的肯尼亚AA被端到我面前时，我几乎是意识地、双手伸，稳稳地托住了杯碟的底——这是很久以前，她一遍遍纠正我养成的习惯，她说这样接咖啡才稳当，显得尊重，也不会手。

这个过于自然、甚至带着某旧日仪式的动作，显然没有逃过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