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再遇前妻(5/7)

静，角甚至带着一丝迎接客人的、温煦的弧度。没了颤抖，没了那濒临崩溃的脆弱。时间，或者说是离开我之后的生活，似乎真的抚平了许多东西，赋予了她一我从未见过的、由而外的沉静与力量。

这个发现，让我心涌上的，不知是欣还是更的苦涩。

“其实……”  她送走新客人，又走回我桌边，忽然微微倾，拉近了一些距离。一净的、带着淡淡柑橘调的香味，混合着她上固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让我呼一窒。

她打开手机，开相册，递到我面前，睛里闪烁着一发现新大陆般的、纯粹而切的光彩：“我们店里最近在策划一个新品咖啡系列的宣传，正在找合适的模特。刚才看你坐在这里喝咖啡的样……”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动，展示着一些显然是心拍摄的、氛围十足的咖啡主题照片，“特别像我们想表达的『破茧』主题——一经历了什么之后，重新开始、带着些许生涩却充满生命力的。”

屏幕上的照片里，有女生穿着薄荷绿的连衣裙，举着咖啡杯，指尖被光照得近乎透明；有女生侧脸逆光，发丝飞扬，神望向远，带着朦胧的故事……都是很文艺、很清新的风格。

我注视着这个曾与我同床共枕、分享过最私密喜怒哀乐的人，此刻她中跃动的，是完全投向一个“有潜力的陌生模特”的、专业而欣赏的光芒。她全神贯注，兴致，正在向她认定的“合适人选”发邀请。

她全然不知，她正在邀请的，是她法律上已经毫无瓜葛、生理上更是天差地别的——前夫。

这境的荒谬与讽刺，几乎让我想要放声大笑，或者失声痛哭。但我什么都不能，只能僵地坐在那里，听着她用一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满工作的语气，继续说着：

“拍摄不会很复杂，就在店里取景，自然光为主。风格就是你今天这，净，有少女，但又不是那甜腻的，要带一……故事。”  她打量着我，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我觉得你气质非常符合。而且……”  她顿了顿，一个有不好意思、但又很实在的笑容，“报酬是店里不限时的会员充值卡，面值两千，所有饮品甜都可以用。怎么样，有兴趣试试吗？”

两千块的会员卡。对于此刻无分文、前途未卜的我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至少能保证一段时间，我不必为最基本的“外喝杯东西”而发愁。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以“林晚”这个全新份，去接一份“工作”、去尝试这个陌生世界的小小切。而且，是在苏晴的店里，以一她绝对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建立起一……哪怕是完全虚假的、雇佣质的连接。

心如鼓。各复杂的绪在腔里翻江倒海。荒谬，悲凉，一丝可耻的窃喜，对未来的茫然，以及一破罐破摔般的、想要抓住前任何一稻草的冲动。

我看着苏晴那双充满期待的睛，那里面映的，是一个她所以为的、刚刚踏社会的、或许有些羞涩但气质独特的年轻女孩。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地，却清晰地响起：

“好啊。”

我没理拒绝。无论是为了那两千块的“生存资本”，还是为了这诡异命运安排的、与“过去”重新建立连接的、扭曲而珍贵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