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公开沉沦(2/5)

这松弛，像一双温柔的手，慢慢将我这些日以来因为孤独、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茫然而绷到极致的神经，一地舒展开来。一被接纳、被看见、被平和陪伴的意，悄悄地、不容忽视地从心底滋生来。我甚至短暂地、自欺欺人地忘记了那些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沉重不堪的过去——“林涛”与苏晴的婚姻，我的别转变；也屏蔽了同样沉重的现在——“晚晚”与王明宇的畸形关系，以及我腹中这个孩的来历。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尴尬的问候。她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微微后靠，姿态舒展。

王明宇推门走了来。他似乎是直接从某个重要的商务会议或谈判场合过来，上还带着室外夏末光残留的微燥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度脑力工作后的淡淡疲惫。蓝的级定制西装外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面的白衬衫袖被挽到了手肘位，结实有力、肤健康的小臂，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在室光线反冷冽的光芒。

她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门铃响起时，距离我们通话结束不过四十分钟。打开门，她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是颜鲜艳、切得整齐的果沙拉，还凝结着细小的珠，显然是刚从冰箱里拿来不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迭用纸袋装着的、看起来是新的期育儿类杂志。

我蜷缩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舒适的米白布艺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柔的羽绒靠垫，搁在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抱怨中期开始现的、顽固的腰酸背痛；诉说最近对某些气味（比如以前很喜的某香）突然产生的烈厌恶，和对一些奇怪组合（比如酸黄瓜冰淇淋）的莫名渴望；甚至指着杂志上某件设计夸张、像戏服一样的婴儿连衣，和她一起低声笑起来，吐槽设计师的想象力。她偶尔从杂志上抬起，简短地应和一声“嗯”、“是有奇怪”；偶尔会给非常中肯实用的意见，比如“腰酸试试侧躺时在两间夹个枕”；看到那件夸张的婴儿服时，她的嘴角也会微微上扬，一忍俊不禁的神。

我原本像只猫一样慵懒蜷缩的，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意识地坐直了一些，脊背离开了柔的靠垫。不知是因为苏晴这个“旁观者”在场，挑动了某的神经，还是期那难以捉摸的荷尔蒙此刻又在作祟，看到他现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压抑了许久的、想要撒、想要被关注、

气氛竟然有意想不到的、类似于闺午后茶话般的松弛与平和。

直到门传来电锁被密码或指纹开启时特有的、短促而清晰的滴滴声。

“王总。”苏晴率先站起，对着他的方向，幅度不大但清晰地了。她的姿态从容，既不显卑微刻意，也没有过分络亲近，维持在一礼貌而疏离的社尺度。

午后的光被客厅那面大的落地窗分割，又被百叶窗过滤，变成一明暗相间的、温的光栅，斜斜地铺在浅灰的绒地毯上。她走来，将果沙拉放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上，杂志搁在茶几上。光的条纹在她上移动，她今天穿了件质地柔的浅绿棉麻衬衫，搭同系的亚麻，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清、放松，带着一居家的闲适。

知了。我手没什么要事，一会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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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是她的存在本，就像一块投静中的石，瞬间驱散了这间奢华公寓里大片大片的、令人窒息的空旷与死寂。空气里似乎有了人气，有了活着的声响——她翻动书页的细微沙沙声，她偶尔调整坐姿时衣的窸窣声，甚至她清浅平稳的呼声。

“嗯。”王明宇从咙里发一个简短的、听不绪的单音节，算是回应。他将臂弯里的西装外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然后径直地、脚步不停地走向我所在的沙发区域。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宽敞的客厅里迅速而准地扫视了一圈，掠过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苏晴，几乎没有停顿，最终沉沉地、牢牢地落在了蜷在沙发上的我上。

这声音像一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客厅里慵懒松弛的氛围。

“想着你最近胃可能时好时坏，吃清的可能会舒服。”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弯腰，从门边的鞋柜里拿那双她上次来穿过的、我特意为她准备的客用拖鞋换上。动作畅自然，仿佛这里是她常来的地方。

我和苏晴几乎是同时抬起了，目光投向玄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