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话音落，沈玉衡缄默片刻，猛地回手来，一言不发地起朝临夜阁门外走去。

他也是一时太担心玄卿才会说那样的话，并非一都不惜自己的生命的，他也很怕死的。

“你应该先救他的，”谢忱面如死灰地看向沈玉衡，懊恼极了，“救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个炮灰路人甲啊！”

是玄卿自己学艺不，连修的幻境都认不来。玄卿去兴许楚思佞还会看在孩的份上手留，可谢忱若被一拉幻境，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必须要救谢忱。

听到他的话，谢忱愣了愣，随后担忧地把沈玉衡上看了个遍，“伤哪里了？”

楚思佞说得对，他只有一条命，若他死了，元禄宗该当如何，谢忱和肚里未生的孩又该如何？

沈玉衡：？

沈玉衡眯了眯，抬手掐住他的脸，“你以为你这样说很无私大度？简直愚蠢透，将自己的命置于不顾，就是将所有在乎你的人的置于不顾，是自私至极。你记住，从今往后我绝不要再从你嘴里听到这话。”

目光落在沈玉衡的双手上时，谢忱神骤然僵，那双手已经被雾腐蚀得鲜血淋漓。

谢忱躲开他灼灼目光，支支吾吾，“当然是回去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以他现在的修为，要彻底把楚思佞从这个世上抹杀太难，除非同归于尽。

似是看他心中所想，沈玉衡从他脸上收回目光，声音放缓些许，“那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幻境，与你上次伙同唐安给我设的幻境相差无几，楚思佞看在孩的份上不会杀他。”

许久，他低垂脑袋，小声，“本来就是这样的。”向来都是如此，他的命和主角的命比起来当然是主角的命更重要，主角死了这个世界会彻底崩塌，而他死了，就像一粒尘土落大海，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沈玉衡任由谢忱握着自己的腕，柔的指腹沾着清凉的药油轻轻涂抹在手背上，动作温柔仔细，生怕把他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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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玉衡微不可察地轻抿了，“所以，你先前答应我的条件……”

听了他的话，谢忱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渐渐冷静来，“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要是他再厉害一，就不会拖沈玉衡的后了。

谢忱愣了愣，连忙快步跟上他，手心还着小药瓶，“你又生气了？”

他就不应该对修的诺言抱有期待，某些人怕是被玄卿亲了一，连心也一块留在了玄卿那。

可现在玄卿死了，这个世界也快要完了，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谢忱认命般叹一声，“回去再说吧。”

可一切却已经赶不及了，楚思佞把玄卿拖渊般的雾，沈玉衡只能冲上前去将玄卿旁的谢忱拽来。

“我、我知错了。”

“啊？”谢忱有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谢忱意识抓住他的手腕，焦急地从怀里取一个小小的药瓶，拧开盖把药油涂在沈玉衡的伤，“这是我自己的明草榨来的药油，李老说是用来外敷疗伤的，应该会有用。”

谢忱睁睁看着玄卿被拉阵法消失不见，难以相信玄卿竟然就这么死了。

沈玉衡也不回地，“我已说过很多次，承诺过的事必须要到，否则事先就不要承诺。”

沈玉衡淡淡，“我受伤了。”

“什么意思？”

一刻，他们现一血阵法逐渐将楚思佞与玄卿的形吞没，玄卿眸睁大，努力地朝沈玉衡伸手，“沈玉衡，别看着啊……”

谢忱手上一顿，早有预料般轻轻，“我猜到了，他是大，就算真有也不会告诉你。”

突如其来的斥责令谢忱吓了一，谢忱张了张，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谢忱被迫着对上他的睛，清楚看到沈玉衡底的认真，竟有一不敢对视的觉。

良久，他望着谢忱的发，不动声地低声，“楚思佞说女娲之泪没有解药。”

沈玉衡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眉微蹙，冷声，“什么叫救你没用，玄卿的命就比你的命贵？”

他的肩从不只担着他自己的命。

沈玉衡抱剑而立，抬望向已成废墟的临夜阁，把谢忱拉到边，“回去。”

妻既然不能白偕老，那便共赴黄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