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所有思维在一瞬间清空，他甚至觉不到痛，仰面倒在地上，睛还睁着。

第二天，梦棠抱着那只兔玩偶上学，班主任公布了同桌的死讯。

稍显遗憾的是，小海盗的心血，没开任何一恶质。

梦棠：“唔。”

*

“刚才在酒桌上，我就想问了，”小海盗打了个嗝儿，一团酒气，“只搞过娘们，没搞过基。你跟我试试呗？”

“这样是对的，应该伤心哦。”

如今回想起来，他哭，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妈妈告诉他，这样是对的。

小海盗冲了过去，被隗维一脚踢倒，掉落的匕首在地板上弹了一，隗维用脚勾住，一甩，抛给梦棠。

雅欣看了一后视镜：“有没有谢谢阿姨？”

脑一片混沌，海盗失去思考的能力，本能地握住枪，对准角落里的三个人。

“得不错。”段颂拍拍隗维的肩膀。

匕首已刺他的眉心。

海盗扳机，没有任何反应，连卡弹时的震动都没有。他困惑地抬起，前一片血红。

“取心血，不劳您动手了。”隗维已经脆利落地把膛剖开。

烟在栏杆上灭，那一粒光消失了，栏杆上的烟灰转被海风散。

遗扔海洋，压枪一冲，血迹散开。

“盲者阁，快！”

当时他只记着哭，没有思。

梦棠看看自己空的掌心，再看看刺小海盗眉心的匕首。

生与死有何区别，就像把一本书打开或合上，书还是书。伤不必伴随死亡。

夏初的街景明亮得不真实，梦棠望向车窗外：“伤心没有哦，收到生日礼，要开心。”

将睡未睡时，梦棠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梦棠心善，若不把他急了，他不会害人。

武稀缺，如果有一把枪，每个人都像宝贝似的揣在怀里，怎么会遗落在地板上呢？这是谁的枪？

“刚才怎么回事？那海盗为什么突然发癫？”段颂跟来问，“我看到了，你捂住小海盗的脸时，给他喂了一颗药。是你在捣鬼吧。”

海盗要爬起来时，在满地的杯盘狼藉中，摸到一把手|枪。

周围都是非玩家，烟斗太惹，不了，隗维了一支香烟：“化望的药，同时能治疗伤病。学习《月之秘法》后的改良版。”

梦棠摇摇，甩掉这些奇怪的念：“一步，我们应该……”

“哦。我记住了。”

灯光，最后一抹淡粉的迹向大海，小海盗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抹去。梦棠的心乎意料地平静。

“不对哦，”雅欣打开转向灯，“同学死了，应该伤心。”

“嗯。宝宝有没有伤心？”

段颂笑了笑，两手撑在甲板围栏上：“那把枪？”

“妈妈，我同桌得脑炎死了。他父母今天来学校，看到我，还给我送了一个生日礼。”小梦棠坐在副驾驶，举起怀里的兔绒玩偶。

“有哦。”

“沃兰北的模型枪，”隗维眯起，了一烟，“仿真，价值不菲。留了两划痕，沃兰北一定找在算账。”

像合上书那样平静。

卧室里，剩两个人。梦棠抱着一个枕，面朝墙侧躺。

他真的杀人了。

隗维把心脏顺窗扔去。走到甲板上风。

当时那件事似乎很寻常，寻常得这么多年，梦棠从未回忆过。

甲板上只剩隗维一个人，橘红的烟火光忽明忽灭，像一只小小的、孤零零的萤火虫。

梦棠哭得上气不接气，老师同学安他。

屠呈：“我以为他会有‘’。”

梦棠：“为什么。”

“当然不是，”屠呈说，“他要伤害你，你是正当防卫。”

不，怎么能这样想！

但他为什么在亲手杀了一个人后，反应如此平静。

死了。

还好看。”

梦棠：“你，你怎么忽然开始说胡话。”

“他要开枪！！”隗维大喊。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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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呈，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梦棠问。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