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不带绪，看着就不好相，唯一的好估计就是碰上这样的人当对手会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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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是青楼，当初人一曲动京华，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魁，被尚有权势的谢父一相中，来往几回甜言语的哄之后，谢婉便被赎了，风风光光地被谢父娶回了家。

谢婉发抖的睫沾着泪，却忍不住笑了声，温婉的声音里带了鼻音：“嗯……娘很好。娘努力活着。”

画面一转，宁沉前的画面又变了。

这次他亭台之上，看见方青楼请了一位薄纱蒙面的人魁。

看他开心了，不会被拳打脚踢和被骂死东西有什么好笑的只知笑，而是会他的脸贴过来和他一起笑，问他今天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能不能和娘分享一呀。

谢婉的病逐渐加重。

谢停云却看得很开，他坦坦地从娘亲怀里挣脱来，一掉谢婉脸上的泪，认真地看着谢婉，说：“娘。我已经过的很好了，您不能睁睁让我看着你为了我撑着病熬寿命，那太残忍了。”

不过……宁沉隔着人群端详着小号的谢停云，莫名有些手。

自从被冷落之后，府中每月发放的俸银也越来越少，最后甚至于一分不剩，都被人克扣完了。

只是谢婉自从生产之后便大伤元气，虚无比，加上还有幼需要抚养，就算曾经谢父送的金银珠宝再怎么多，也有用完的那一天。

天级灵的资质十分罕见，谢停云又聪过人，在娘亲刺绣活的时候一边黏着谢婉一边偷学，谢婉到底也没舍得赶他走。

当初谢停云边的娘都说幸好没有随了谢停云那负心爹，和样貌应当都是个潇潇洒洒的君。

谢婉一双手心灵手巧，锈的手帕和面纱用料又巧灵动，抢着要的人可不少，谢停云废了几块布后，仿着绣来的刺绣便已经有模有样了。

谢停云想学娘亲的手艺，替她去活计，然而谢婉却决不肯。

只是有些人大抵是喜新厌旧惯了，喜的时候谢婉收到的珠宝首饰连梳妆房都堆不，腻了之后便开始逐渐冷落，旁人如何刁难谢婉都无动于衷，最后甚至数月半年都了无音讯，过了许久又听说他娶了新人门。

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不会被藏着掖着生怕儿分一杯羹，而是第一总会先喂给谢停云，然后两人一一地一起吃完。

不小心打破东西后不会得到破大骂，而会得到担心他有没有受伤的询问和安抚。

好在那些首饰珠宝谢婉都攒了起来，变卖典当之后，幸好还得以维持生计。

他似乎……有明白为什么谢停云会沉溺在里面了。

宁沉说的。

彼时谢停云已经觉醒了天级灵，谢婉还是不肯教他自己用来谋生的刺绣，但是没关系，谢停云会自己偷学。

虽是嫁与人妾，只是耐不住谢父喜，那一阵无视了家族所有的反对声音，连正妻那边都去的少了。

到后面谢母只能卧病在床，连起行走都是一件艰难的事，风华绝代的面容掩不住病的憔悴。

宁沉看着母二人的影，底绪晦暗难明。

谢停云不慎熟练地凑过去用自己的脸贴了贴谢婉的脸，小声说：“娘。”

画面如同万筒一般旋转坍缩又展开。

这是谢婉教他的，开心难过的时候只要找个人贴贴脸，就能分一半去。

也不知能不能有机会搓一小时候的谢停云，看着真的很好欺负啊，不像大之后的谢停云，一也不好糊。

谢婉生平对人从来温温柔柔好声好气，唯有这件事绝不肯让步。她教谢停云诗词歌赋，教他君有方，教他这个世上还有更值得他去学的东西，教他将来要自由的鸟，不必被困任何囚笼之中，去看远更更远的天。

谢婉为第一魁，琴艺刺绣样样了的，于是经常外替人些刺绣和弹琴的杂活，挣些碎银维持生计。

谢婉凝固半晌，随后抖着手将谢停云抱怀里，泪落在小孩瘦削的脊背上，像是谁的心碎之后留的痕迹。

然后宁沉听见谢停云用尚还稚柔的嗓音轻轻说：“娘。我不想学那些，我只想你活着。”

谢停云有了娘亲之后，他才知摔疼了不会得到冷旁观的讥笑，而是能被娘亲快步走过来抱着哄。

然后谢停云就发现他娘的泪越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