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天南边溢血，近乎昏迷。

于是明烛自顾自地说：“既然你们都能随意自相残杀，那吾不客气了。”

断弦如何能续？

天南颤抖的手蓦地一顿。

他有时候也能听见雪狼讲话，可是雪狼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天南听完一忘一，本记不得，也拼不起来任何的信息。

天南心满意足了。

吾没有名字，所以借你名字旁边的词用一。

明烛低看着昏迷的天南，兽瞳显现了来，说：“你们人族能随意杀死同胞的是么。”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原来雪狼叫明烛啊。

当神魂承受的伤害在可承受范围，即使神魂上的伤势比躯上的伤更难治愈，但只要好好闭关疗养，神魂之伤依旧能够愈合。

*

明烛用了很多很多方法，可是天南清醒的次数依旧越来越少。

可是当神魂受到的伤害超过了可承受范围之，那人的神魂便会如同彻底断掉的弦。

两世加在一起，宁沉受过的外伤不计其数，哪一次都没像现在这次让他印象刻过。

……可是，他看不到了啊。

雪狼开始频繁在天南清醒的那一刻低声念两个字。

雪狼没躲，可是那片尖锐的瓷片有气无力地划过雪狼的咙，甚至连都没有划破。

天南的神魂已然遭受重创，他没办法看清周围的景象，五迟钝到几乎受不到任何东西，整个人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厚纱，世界之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随后，雪狼就看见泪无声从天南茫然失焦的睛里落，天南哽咽得近乎无声，可他却笑了起来：“……你一只狼，怎么学猫犬人呢。”

他只好低去，张把瓷片叼了来，然后一掉了他手心的血。

天南如今只剩自保的本能，在雪狼靠得太近时，终于用尽攒足的力气将手中的尖锐瓷片划了过去，嗓音沙哑地说：“……。”

搜刮神魂，抹消掉并不存在的契约的觉，就像是拿着锋锐的刀片一残忍地刮在神魂上。

沾染着灰尘的血毫无知觉地染红了雪白的。

神魂上的重创让他本能地陷度昏迷之中，经常一睡就是几日。

雪狼在说：“明烛。吾名，明烛。”

“他们活该的。”明烛盯着角落那个怎么拼也拼不回去的藤椅小窝，轻轻说，“他们欠你的。”

你什么时候能看到？

天南偶尔能够受到从的的苦味，那苦味苦到即使天南大半五都丧失了，也能够受到那令人皱眉的苦味。

天南攥着尖锐瓷片，已经鲜血淋漓的手。

天南不知自己听了多少次，也记不清自己忘了多少遍，直到一次他模糊地听明白了那两个字的发音，这才如同在海中挣扎许久，终于破开面，见到一线天光一般恍然大悟：“明烛。”

宁沉骤然脱离来，咙涌上一阵腥甜。

金丹期的神魂度本不足以支撑他过一次搜魂，此时天南的神魂状态近乎支离破碎，偶尔还能清醒上片刻，几乎已经是个奇迹。

……

天南抖着手茫然地摸了不知多久，某一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彻底凝固住了。

吾从你屋的残卷里看见了你的名字。

他在昏迷前，只迷迷糊糊地觉到有人接住了他。

手心里的钝痛已经模糊到觉不到了，然而陌生的和颗粒还是让天南愣了好一会，他迟钝地反应了很久，这才忽然意识到什么，颤抖的手摸上了雪狼的脸。

天南像是终于放了什么负担，撑的神状态顿时全面崩盘。

他在说：“吾现在有人形了，也有名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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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睁看着天南的一天比一天去，鼻息脉搏越来越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平息去。

天南没有回答。

神魂是一个韧极的存在。

雪狼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狼王特有的威严，天南总是能够因为那低沉的嗓音想起他曾经大概是个叱咤族群的狼王。

是雪狼的人形吧。

从那以后，天南就常常陷昏迷之中。

后来雪狼就不说这么多了。

随后，天南又茫然地疑惑起来：“他为什么要在我耳边念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