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你还说，谁死你了？”小钱氏急得脚，压低声音:“祖宗，你有什么好好说不行？”

还不待柳天骄说话，许木匠家的娘立回怼：“谁欺负她了，骄哥儿是在夸她孝顺呢，李大娘您可别挑拨离间。”

今儿她闹了一场，倒是闹一句祖宗来了。

李大娘一把年纪，家里大孙都娶亲了，见许娘说话如此不客气，不由得拉了脸，“娘，你一个好好的姑娘，一天跟柳天骄混什么，好好的人都学坏了。”

凭什么他柳天骄跟许娘一副亲兄妹的样，明明她与柳天骄才是亲弟。柳天骄五岁时就能为了她与村里七八岁的男孩打架，都被人踢青了，还细声细气地安她呢。

使劲儿掰开她娘的手，柳金儿大声哭嚷:“人都要叫死了，要名声作何用？”

见两人眉来去好不亲的样，柳金儿把手里的衣服重重扔在里，然后随便淘了几就端起木盆走了。

见她娘一脸张，柳金儿虽是腰上生疼，心里却觉莫名的快意来。

柳金儿越想越是这个理儿。从此竟一转了，在家还是跟以前一样活，可不像从前一样忍气吞声了，饭桌上有什么好吃的上去就跟她哥抢，她爹娘要是骂她就闹。

小钱氏从没见自家这个任她圆搓扁的闺女儿这般样，先是懵了一，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柳金儿的嘴，又狠狠揪了她腰一把。

许娘毫不客气地回怼，“我就喜跟他玩，家里的爹娘都不呢。”

”你作死呀，叫这么大声，名声不要啦？“

见柳金儿没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地认错，小钱氏声音不由得更大了，“这么快回来，衣服洗净了没有？你哥明天可是要跟着账房先生去公差的，衣服上要是有半脏污，叫人瞧了笑话去，我揭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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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骄暗暗给许娘竖了个大拇指。

没了名声，得再好看也不可能说一门像样的亲事，柳金儿这大吵大闹的怎么得了？

祖宗，她娘有一天居然会叫她祖宗？以前可都是叫她什么贱、赔钱货的，连名带姓叫她都算心好的时候了，祖宗那可是她的好大儿才能享受的待遇。

许娘和柳天骄名字里都有一个字，虽说字儿不同，读音却是一样的，两人觉着有缘，又都是直的，从小就玩得好。

凭什么他柳天骄什么都不行，还有人这么帮着他，明明自己才是辈们中的好姑娘，人人竖着大拇指夸的，村里的姑娘小哥儿却是都不愿意与她亲近。

在院里剁猪草的小钱氏被吓了一，眉一就骂了起来，“作死呀，家里的木盆不要钱买啊，你摔那么重什么？”

柳金儿本就委屈，叫她娘不分青红皂白臭骂一顿，竟是伤心到了极致，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你到底是不是我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得，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还不知有多少话等着她呢。李大娘暗骂这两家也不知是怎么教的孩，往后哪家要是娶了这两货，真是倒了八辈霉。

柳金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的冷寒来，原来柳天骄说得对，好有什么用，照样叫人欺负死，还得拳。

许娘挑眉一笑，她这叫行侠仗义。

她爹是附近几个村里手艺最好的木匠，家境在村里数得上号的，又自小跟名儿一样，得白媚，父兄疼，一群小伙慕，从没受过委屈，哪能由得着李婆说教。

她娘总说谁谁家的哥儿儿嫁给大人家当妾，多舒服。

说：“骄哥儿你也别太狂了，金儿虽说只比你大了一个月，也还是正儿八经的呢，你怎么能如此欺负她？”

她拳不，可她爹娘既然想拿她换好，那总得也哄着她吧。

她以前总是更愿意信她爹娘的，可她今日想，柳天骄可是跟着她大伯去不少大人家里送过猪，见识总是比她爹娘的，对吧？

不然，不然她就哭就闹，就去上吊河。对，上吊河，活着不能舒坦，那不如去死。

柳金儿越想越委屈，回到家时把木盆“碰”一声扔到了地上。

柳天骄却是跟她说，天底哪有那么多好事，更多的小妾每天叫男人磋磨，叫主母磋磨，甚至叫丫鬟小厮磋磨。谁让他们签了卖契的，命贱，死了不过赔几个钱，那钱就拿去让父兄盖房、娶媳妇，日过得好不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