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这可有难为卫文康了，村里骂人的话多得很，可他一心读书，又觉得骂人有失君风范，实在是没有学上几句。但他家骄哥儿正伤心呢，可不能叫人失望。卫文康绞尽脑想来一句：“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早知自己家人是什么, 柳金儿意识里都在防备, 见到他们偷偷摸摸凑在一块儿就忍不住上前听墙角。别说, 这个小习惯还真帮她知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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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文康觉得不太对，“这是一对偶的修辞手法，以鼠衬托人，你这么一改，意境全无，骂人的气势不就弱了。”

卫文康也被柳家老宅的人恶心到了，“不择手段，不为人。”

卫文康：“……要不我给你解释一？”

柳天骄不服气，“骂人为的是什么，让被骂的人听到了气得脸红鼻，更厉害的直接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你骂个人，人家都听不懂，能有什么意思？”

柳天骄不满意，“说的什么鬼，听不懂。”

虽然早就猜到了事的真相, 听到柳金儿一五一十说来, 柳天骄还是恨得咬了牙，“他怎么能那么狠毒？这可是杀人啊！”

柳天骄沉着脸回了家，了正屋就一把将卫文康手里的书扣在桌上，然后把人抱怀里，低沉着声音：“心不好，快安一我。”

“那熊呢？”

“应当是被幺叔拿去了，我爹也知此事。”

听柳金儿这么一说，柳天骄明白了，他爹运气太差了，才猎杀了一熊就碰上了虫，毫无防备又力竭的况，再厉害的手也是枉然。

”

柳天骄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真心实意地跟柳金儿谢：“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卫文康：“意思是老鼠尚有牙齿，人却不知廉耻，荏弱不知廉耻，还不如赶快去死。”

“不用谢，除了你，也没人会关心我一句了。”柳金儿说得悲凉，心中却无比定。既然父母兄弟都靠不住，就不用了再顾及什么了，以后路都靠自己走，好也罢歹也罢，总归都是自己的，不再叫人摆布。

难怪，他爹的手可是能赤手空拳打死一熊的，怎么会被虫伤成那样。他爹又不是鲁莽的人，若有猎杀虫的想法，必是先布好陷阱想好退路，然后一箭把虫伤，再上前搏斗。就算有失手，也不至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柳天骄气得咬牙，“还不是柳家老宅那群畜生，拿了我爹的卖命钱，还想毒死你。”

原来如此，他爹才去世的时候，柳老二闹得那么凶，就差没直接说他家的房地都是他二房的，柳老三柳老四都有意见，怎么偏偏柳老幺稳得住。现在看来他和柳老二是早就商量好的，柳老幺得了熊，柳老二就得田地。没想到两人算盘打得好，结果现在卖熊的钱柳老幺得了，田地还没影，柳老二心里能舒服？

“嗯，她说我爹被虫害死之前曾猎杀了一熊，那熊被柳老幺拿去卖钱了。还有咱们成亲那日的杯酒，毒就是柳老二的。”

卫文康蹙眉，“柳金儿跟你说的？”

“亲女儿都卖的, 能不狠毒吗？那日酒壶叫三婶摔坏后，我爹怕三婶儿日后想起来算账，偷偷将酒壶碎片都捡起来扔了湖里。但他不知，我在他之前先捡了两块儿藏起来，就埋在老宅后面的香椿树，你哪天有空，去悄悄挖来吧。虽然不知还能不能查些什么来, 总归也算是一个把柄。”

柳天骄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就着急, “有什么直接说，真假不要，我自有法判别。”

柳天骄咂摸了一，“也不能说不好，就是太绕了，你直接说不知廉耻的人赶快去死不就得了。”

卫文康不是个执拗的人，被柳天骄这么一解释，也转过弯来，“的确，骂人还是要分对象，话再狠别人听不懂也是枉然。”

这是在撒吗？卫文康有些不确定地拍了拍柳天骄的肩膀，问：“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柳天骄勉为其难，“好，给你个解释的机会，要是骂得不够脏，你改天给我蹲村好好学习学习去。”

柳金儿避开了柳天骄的目光，小心开：“听说大伯被虫伤得那么厉害是因为刚打死了一熊瞎, 正是乏力的时候。”

末了柳金儿又说, “还有一个事, 我不敢确定真假, 只是听我爹和幺叔谈起过。”

柳天骄嗡着声音：“多骂几句，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