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好。”湘哥儿立应了声, 然后乐滋滋地跑了去。真好, 今早有包吃了。

三人惊醒, 抬一看, 天已是大亮。卫文康有些忏愧, “学生无状，聊兴太过, 忘了时辰，劳您受累了。”

穆达娓娓来，卫文康听得认真。他以往对这些东西是有些自己的看法，但苦于没有实践，并不知晓究竟什么才是对的，利弊同存时该如何取舍。如今听穆达一详解，只觉受益匪浅，接着又说起赋税征收、旱涝防治等为官必经的事来。

“无妨，得一知己，别说一晚上，就是三晚上也熬得起。”穆达摆摆手，与自家小孙儿说：“湘哥儿，爷爷今日不去上值了, 你去龚爷爷家一趟, 让他帮我告个假。再去李家包铺买些包和粥回来。”

不同于庞教习他们的瞻远瞩，穆达的视野要小得多，甚至有时带着烈的个人好恶。但正是因为视野小，他的目光聚焦在百姓中，对他们的心态和事迹都有其刻的了解。哪怕不听他的观，光听他那攒了几十年的事例，卫文康都觉大开界。

江闵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爷俩一日两餐，都是穆达从衙门里带回来的，中午湘哥儿要是饿了，便就着开啃些饼。衙门的伙一般，能吃饱，但几乎见不着。穆达收不，还想着攒些银为小哥儿留些嫁妆，家中日便过得不宽裕，吃的日很少。

“可男还好，教导好了，就是地里刨也算个生计。女哥儿呢，父母教导得再好，贤良淑德，聪颖过人，只要遇人不淑便是枉然。”卫文康说着叹一声：“嫁从夫，在家从父，我再是挑细选也不能确保为他谋个好夫婿，倒不如趁还在家时叫他日过得顺心些。”

“世人都如此，端看命数了。”穆达嘴上这般说着，眸中的笑意却是消失了。他只剩湘哥儿了，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再过十年便到了说亲的时候，若是遇人不淑，叫人欺负了，自己到了黄泉也闭不上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都说百姓愚昧，错，不过是形势所，装聋作哑才能忍着苦痛把日过去罢了。你当他们不知晓求神拜佛喝七八糟的符无用？都清楚得很，可有什么法，没盼日就没法熬，咱们夜晚不也盼着个好梦？”

天，还未吃过晚，容不得他俩拒绝，穆达连忙去又买了些好酒好菜回来。

“这就需要把握好度……”

时辈都不好意思在外夸赞自家孩，穆达也不例外，闻言笑：“听话什么，一天上蹿的, 跟个泼猴儿般，我就盼着他什么时候懂事了，也学学人家温婉秀气的样。”

卫文康看他一路蹦跶着跑去, 小脑袋上的辫一甩一甩的, 很是可, 不由得笑：“穆先生好福气, 有个如此活泼听话的小孙儿。”

湘哥儿瞧见里面都有好几，不由得暗暗咋，爷爷今日可真是舍得。

卫文康：“我倒是觉着孩还是别太懂事的好，我日后要是有了孩儿，只盼他自个儿过得开心。”

酒过半巡，脑袋昏沉间，说话也放得开了。在卫文康和江闵的再三引话，穆达把这些年教民治事的心得一脑翻了来。

第207章 会试之路

穆达哑然一笑，“还是太年轻啊，卫举人才识过人，在教上倒是糊涂。父母则为之计之远，人生寿数不过五六十，若不趁其年幼时好生教导，大了难以教无法自其力，父母闭之时也难安啊。”

湘哥儿吃的是穆达从衙门中带回来的饭菜，打开的时候卫文康注意到里面并无菜。但湘哥儿上茶的时候，卫文康注意到他嘴上有油星，嘴角的笑意更是明显了些。招待客人都不忘自家孙儿，这年如此疼小哥儿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这个穆达看着迂腐，骨里倒是有几分真，怪不得能在同谷州一番功绩。

“可此以往，百姓将越发麻木颓废，一些寺庙和僧侣借机敛财，神婆之的符稍有不慎还会害人命。”

今日卫文康二人过来，穆达觉着与两人投缘，买吃的时候大手大脚了一些，到家才想起自家孙儿也好久没有沾过腥了，悄悄拨了一小碟给他。

湘哥儿起来时见客人还在, 有些兴，小孩嘛，都闹。“爷爷，爷爷, 今天你不去上值了吗？”

三人聊到夜，越发清醒，谁都不舍得离开，索一夜无眠。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而在穆达的讲述中，卫文康觉着自己已经跟着他行过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