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可萧程不一样，从他刚才见到宋裕敬的脸时，就努力将自己的怒火压来。

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在茶亭县冤而死，死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而这些侩手们却在这拿他的心病当作攀附的谈资。

“乐意之至。”徐遗曾在兵任职，说来这宋裕敬也是他的上司，场面上的礼数可要足。

车外寒风习习，车的空气却是凝结着，沉闷的，有庆若是坐在车定会觉得透不过气。

徐遗笑着摇摇，说：“官愚钝，还请侍郎告知。”

“这茶喝着可觉熟悉？”宋裕敬特问徐遗。

“自然不敢忘，此茶能得侍郎青睐和欣赏，应是幸事。”徐遗的目光暗去片刻又重新染上笑意，随手放茶盏，立即为自己倒满一杯酒以示敬意。

宋裕敬满脸堆笑，关切：“徐学士，多日不见，可还安好啊？”

曹远——他怎么京了！？

第5章

两人眉皱各怀心事，似乎都忘了今日还有夜市没逛。

萧程自知他一个质没有什么好拜见的，若真尊他是位世，刚才就不会把他晾在一边。不过他也不恼，笑着回：“岂会，我还要谢谢宋侍郎，让我有机会尝尝这除夜宴。”

后者笑着回应：“多谢侍郎记挂，一切都好。”

宋侍郎已在门外恭候着，见他们二人一前一后了车驾，便地迎上去。

宴席虽已行许久，萧程隐隐觉得还有人未到场，因末尾仍空着一个位置。但他再没耐心听他们谈论去，喝了几闷酒后，提要去别逛逛。

车驾是御赐，京中官员无有不晓。

宣读父亲的定罪诏令，就自他。

宋裕敬解释着：“徐学士鲜少饮酒，我便私自换成了茶，好以茶代酒。”

徐遗向宋裕敬说明原因后就要随着萧程府，只是两人没走多远，皆被后的声音扯住了脚步。

“学士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茶是当年从茶亭县带回来的，当时喝着就觉味甘醇鲜，香气袭人，丝毫不输那些珍品。收藏多年，味是越发好了。”宋裕敬越说越起劲，就差当场拉着徐遗一起回忆，“学士可记起了？”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混迹官场多年，如此简单的弦外之音一想便明白，宋侍郎是将这茶比作徐遗了。一个个的也都举起酒杯跟着徐遗回敬着，更有甚者还向宋裕敬讨要几块茶饼带回去慢慢品。

“你可是难请得很，所以我早早命人去你府里帖，你可别嫌我啊。”

这个想法同时在他们二人心中生，徐遗不可置信地回确认，而萧程不肖分辨就能将这声音和那日在飞星楼外听到的对准在同一张脸上。

宋裕敬将二人引至前院厅堂，此时笙歌鼓乐已备，案上摆好各菜式酒肴。

“多谢侍郎周到。”徐遗抿了一，发觉这茶的味不像庐陵人常喝的那几名品。

赵眄派去的人还没回来，茶亭驿有两位驿丞却只来了一个的原因不得而知。

“家中有事挪不开，赶慢赶还是来迟了，官认罚，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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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遗暗暗思索曹远为何突然京，年底述职期早已过了，且也不需他面。若是调京任职，可论脑，论才能，怎么看都是谭普更为合适。

从席上到车的这段距离，萧程和徐遗默契得不说一句话，有庆见到两人面都有些凝重，也不敢多问，默默地在前驾车。

“外风大，二位随我去罢。”

“曹驿丞，你可来迟了，要罚！来人，取酒来！”宋裕敬切地拉着曹远坐。

笙歌婉转，鼓乐悦耳。唯有一人与这一派其乐的氛围有所不同。

萧程的位靠上，坐后，宋裕敬先敬了他一杯。接着是徐遗，但徐遗面前的却是茶盏。

他扫视一圈，据这些人恭维的嘴脸就能判定他们的官职要在宋裕敬之，一面还要和官职小的徐遗拉上关系，可真是蛇鼠一窝，有趣得呐。

萧程也在盘算这件事，看着曹远和宋裕敬熟络的样，那个空位想必就是给他准备的，而茶亭驿又发生了什么，潭普人呢？

宋裕敬与徐遗寒暄过后，才向旁边的萧程行礼：“瞧我，萧世都来了大半月了，官也不曾过府拜见，只因年关将近，兵忙得很，不得空，望世莫要见怪。”

萧程面上波澜不惊若无其事，可有些僵直，掩在衣袖的拳攥着，指甲用力叩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