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这天过后，刺客袭击的事没有再发生，船顺风顺一路前行，荣茵也没有再见到过陆听澜。从淮安到京城，一路要经过不少渡，每到一个渡都会经停休整，来往的商人、船客上上，如此行又了十来天，船不日就将抵达京城。

“就是……仙姑还定过亲，定亲之人是她父亲上峰顺天府尹的大公齐天扬，嘉和二十一年的探郎，现在是翰林院的编修。不过四年前荣川死后两家就退了亲，一年后齐公就娶了仙姑的二。七爷，您说齐天扬怎么想的？刚和妹妹退了亲转又和成亲，荣家也是不挑，这都答应呢。”

陆七爷停手里的动作，顺天府尹可是正三品官职，若那家生说的是真，荣家自荣川去世后可想而知是何境地，搁谁都不愿意失去这么有权势的一个亲家，利熏心发生换亲的事也不足为奇，就是奇怪齐大人竟然会同意，以齐府的家世和齐公的才学，能娶上门第更好的姑娘家才是。

“好像是酒醉惊了，摔来被蹄踏死的，听说脏都破了，血了一地。”

“无端地怎想着打听这件事？当心损毁姑娘家的清誉。”陆听澜皱了皱眉。

陈冲憨笑几声，从善如的把香炉里的香灰倒了，然后靠近案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属打听到仙姑的世了。”颇有些邀功的意思。

陈冲接着又说：“荣家自荣川死后就是荣家二房荣江主事，荣江没有官，一直打理荣家的田产和铺。二房只有一个嫡女荣蕴，行二，听那护院说是温婉贤淑、蕙质兰心，尤其得，仙姑她还……”

听到这，陆听澜忍不住打断了陈冲的话：“怎么死的？”

“我的事你也敢主了？”陆听澜语气平静，冷冷地看着他。

这话一听就是说辞，荣川死时她才十二岁，怎会想到要去千里之外的观而且一待就是四年，怕是受了不少的委屈。陆听澜前闪过荣茵穿着戒衣站在烛台布满惊惧的双，可怜又无助。

七爷不搭话，陈冲不好再开，可是话憋在心里难受，急得他好几趟，一会儿添茶，一会儿熏香的。

陆七爷乜了陈冲一：“既是家生，又岂会轻易就告知你。”

“说吧，什么事。”在陈冲第三次添茶时，陆听澜终于瞥了他一，“把香灭了，以后也不用了。”好像闻惯了温和的药香味，再闻檀香就觉得味重了些。

陈冲心虚地挠挠：“属办事您还不放心么，找的是仙姑的护院，家生，不会说的。再说您不是欠了仙姑一个人嘛，属当然得打听打听仙姑有什么需要求您的，咱也好早准备不是。”

“七爷，还看卷宗呢？您这都看多少遍了，喝茶歇歇吧。”陈冲看着又在翻看供词的七爷，笑着倒了杯茶递过去，一副言又止的样。

陈冲想到门前老夫人的吩咐，又看七爷似乎对仙姑有些不同，犹豫了半晌说：“仙姑份虽说低些，不过您若是想，纳门也无妨，不过是个姨娘，想来老夫人也会同意的……。”

“属找他喝了几次酒，他知我是镇国公府的随，有意结，就把知的都告诉我了。”陈冲说的是实话，荣家在大兴虽然也算有有脸，可是在镇国公府面前压不够看，想要结的人不知有多少。

“属逾矩，请七爷责罚。”陈冲心一凛，直接跪请罪。他从小就跟着七爷，知七爷的为人，平时看着温文儒雅，其实杀伐果断格，自己这次确实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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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澜也不抬，接过茶抿了抿。

陈冲声音渐渐弱了去，明显还有话没说，陆听澜疑惑的转过，示意他接着说。

陈冲追上去：“这可说来话。仙姑本家是大兴教忠坊槐树胡同的荣家，祖上世代都过举，在大兴也算是名门望族，不过自她祖父那辈起就有些没落了，人丁凋零。仙姑的父亲是荣家的嫡荣川，曾任顺天府府丞，说来您也认识，多年前您在顺天府办案时见过面的，不过四年前死了。”

“仙姑在家行三，是荣家三小，今岁满十六，有一个亲哥哥叫荣清，才及冠，听说还在国监读书，来年要参加会试。仙姑也不是真的姑，听她的护卫说是荣川意外去世后，因受不住打击前往苏州外祖家散心，自愿前往观禅修为亡父祈福的。”

“那你打听到什么了？”看了许久的供词，陆听澜也有些累了，走到窗前风，双手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