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正厅里的说话声都停了，只听得到罗氏的责骂，荣茵看母亲误会了，刚想开为自己辩解，就被王氏打断：“好了，大过节的，你若想教训，就等到回玉兰院里再教训。”

荣茵盯着徐婉莹手腕上的手串，是朱砂的其间还串了小叶紫檀的佛珠，很称肤，便也期待地看着哥哥，她也想知哥哥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徐婉莹却不好意思起来，嗔着抱怨荣清：“大表哥也太凶了，我好多了，只是看着三表湛的绣艺心里喜，前些天在宴会上可是为荣府挣脸了，连郑夫人和杨夫人都夸呢。”

荣茵不知徐婉莹怎么会提起这个事，旁的罗氏却突然一掌拍在曲足桌上，愤怒地看向荣茵：“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风，我不是叫你要安分守己！”

来，悄悄地拉着荣清：“大表哥，你刚刚还没说完呢，这手串的老板后来又怎么愿意卖你了？”

荣茵不敢置信地望向母亲，别人怎么误解她都可以，可母亲怎么连问也不问凭别人的几句话就这样想她，她女红好怎么就是给荣府摸黑了？

荣茵张了张，看着哥哥突然的冷淡说不话，四年的时间还是太久了，她跟哥哥都没了之前的亲密无间。

“不行。”荣清一把拉回徐婉莹的手，“知你懂事，可是这手串是特意给你寻的，朱砂能镇静安神，你用得着。阿茵的我次回来再带给她。”

徐婉莹夺过匣，拿里面的香闻了闻：“里面可是放了远志？大表哥睡觉时放在床，睡个好觉就更能专心读书了，天蚊虫也多，我这几日都被扰得睡不好呢。”

荣茵静静地看着，心中冷却了大半，拿了自己绣的香：“这两枚香是阿茵这几日特意给哥哥的，一枚放在箱笼里，可给衣裳增香，另一枚里面放了艾草，可随佩带能驱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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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质问质问

徐婉莹怯懦地看了荣茵，好似有些害怕：“这怎么行呢，这是三表特意了送给大表哥的。”

“啊，三表没有么？”徐婉莹褪手串递给荣茵，温柔轻和地：“我的给三表吧，大表哥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了东西，已经有很多了。”

荣茵挨着荣清坐，她有好多话想跟哥哥说，她想问问哥哥这几年好不好，也想说说自己在苏州的四年。荣清就坐在她边，却一次都没有往这边看过，她几次试图与荣清搭话，荣清也好像没有听到，只顾着与徐婉莹和二叔说话。

荣清眉一皱，想起了荣茵以前争的事，以为徐婉莹被欺负了，肃着脸对荣茵：“阿茵，表妹胆小又一向不好，香我就主拿给她了，你可不能生表妹的气。”

榭宴客厅正中设了一张八仙过海圆桌，上面摆满了螃蟹清羹、玉兔月饼、白玉桂糕等仲秋才会吃到的。荣家人向来不多，就没有男女分席，而是围坐了一个大圆桌，闹闹地吃饭。

徐婉莹被罗氏的怒气吓到，咬着，声音像要哭来，样柔弱可怜：“大舅母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说的。”

她的话哽在咙里，如叫嚣着要挣脱牢笼的野兽，却找不到，伤痕累累。没有人要与她说话，也没有人在意她，周遭的都是她的亲人，可这一切又都与她无关。她坐在位置上，听着听着便觉得发冷，琉璃罩着直立的烛火，明黄的光静静地洒在她的脸上，周围的喧嚣在她耳里岑寂无声。

华哥儿正是惹人疼的年纪，徐婉莹也在一旁说着讨巧的话，榭充满了声笑语，刚才的曲，好像没有发生过。

罗氏愤怒地瞪了荣茵一，咽咙里的话，再开，声音仍然带着怒火：“母亲说的是，回去我就好好教导她，这么大了还是如此不懂规矩，给荣府的脸面摸黑了。”

说完又将手腕伸到荣茵面前，一派天真地开：“三表你看，大表哥带回来的礼，我跟四表都有呢，连华哥儿也有，不过华哥儿的是个小金锁。”说完又转促着荣清：“大表哥你把三表的礼拿来，快让我看看是什么，要是比我跟四表的好，我可不依了。”

李氏打破尴尬地站起来，招呼众人移步去榭，宴席上开始了。

荣清没有如荣茵所想，他似乎忘了曾经的荣茵不会女红，接过匣，笑着：“阿茵有心了。”

荣清一听，立即心疼地：“表妹睡不好吗？这香你拿一个去吧，我也用不上两个。”

荣清一愣神，尴尬地摸了摸鼻：“阿茵，哥哥不知你回来，所以……，次定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