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荣茵艰涩地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无力地垂，惨然一笑，她在期待什么呢，明明知结果的，希望果真最折磨人。她站起，睛虚无地盯着墙角，声音很轻：“母亲说的是，是阿茵不上，我这就回院拿。”

张氏目光闪了闪，叹了一气：“自然是带了的，莹儿的及笄礼我和她父亲都是极为看重的，才十月初，夫君就急吼吼地让我赶上京来，说要给莹儿好好儿地办一场。只是……老夫人您也知，夫君为人老实本分，府中开支全靠他那微薄的俸禄，砚书又是年吃着药的，这即使有心也是无力啊。莹儿，你也不忍心看着你父亲为难吧？”

徐婉莹转动着珠，坐直了：“这怎么行，只是在及笄礼上那天簪，怎好让大舅母破费……我想借三表的赤金松鹤簪用一天，三表你会同意的吧？”

张氏一听，想也知这个簪的贵重，反正只要不叫她拿钱来就行，也说：“茵儿，你这个当的，不会舍不得吧？”

张氏被罗氏的语气吓了一，不是说世家大族最重规矩了嘛，怎么教训起自己的女儿也是不分场合的。

王氏脸难看得，离及笄礼只有十几天时间了，现在找师傅打一金簪怎么来得及！罗氏一脸心疼：“莹儿别哭了，不就是一簪嘛，等会儿开了大舅母的库房找找，找不到就去玲珑阁里挑，总不至于让你在及笄礼上丑的。”

徐婉莹直接心里一凉，张氏这是作践她呢，及笄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这簪她还有什么脸面，杨素素和郑玉屏还不知要怎么笑话她。她用力挤了挤睛，小声地哭来：“父亲宵衣旰，我每每想起来都心疼，婉莹自己的脸面有什么要，怎么说都是父亲和母亲的一番心意，只是及笄礼上来的都是官家太太，要是了这簪，只怕丢了外祖母的脸面。”

荣茵倔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再一次重复：“母亲，那是谢礼……”

“昨日在杨大人府上客，陆五夫人赏的，大舅母你不知，那簪上的东珠有拇指大呢，我想及笄礼那天簪在上给来观礼的宾客看，那荣府的脸上多有光啊。”徐婉莹泪还包在里，希冀地看着荣茵，一如平时可怜的弱模样。

张氏拿来的簪，是一很普通的金簪，只雕了并开的梅，连宝石珍珠都没有镶，孤零零的，一看就是便宜货，王氏看了忍不住了嘴角。

荣茵没有回话，而是定定地看着罗氏：“这簪是陆五夫人送我的谢礼，母亲，我很喜。”她想起自己的十五岁，在冷冷清清的观里，没有正宾没有赞者没有金簪。她想知母亲会不会想起来自己的女儿也是需要及笄礼的，会不会到一丝愧疚。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能得到谢礼，定又不知礼数地丑了，你怎么得上陆家的东西，还不赶拿来给你表妹。”罗氏气得手都在发抖，说的话尽是刺向荣茵的利箭，字字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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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倏地抬眸，却只看到荣茵落寞的背影，闭上，攥了手。

王氏疼徐婉莹没错，可及笄礼这么大的事需要用到的发笄不能敷衍了事，她可没想让荣府掏这笔钱，于是看向张氏：“莹儿及笄礼上的簪想必姑带来了吧？”

荣茵盯着对面墙上的墨画，受到心里的无波无澜，低笑了笑，细细想来，罗氏从来就没有在外人面前维护过她，以前在意的不行，现在却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罗氏皱着眉，厉声：“陆五夫人怎么赏你簪，你是不是又风了？”

罗氏想了想，她不记得荣茵还有这个东西，奇怪地：“这是从哪儿来的？”

自己跑一趟不说，还要请这么些有有脸的夫人太太，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

冬至一过，没几天就是徐婉莹的及笄礼，天渐渐冷了，母亲的生辰也越来越近，荣茵这段时间除了请安就是窝在房里。玉兰图还是之前的样，她抚摸着绣好的一丛丛浅不一的树叶，只差就能完整，却犹豫着，没有再绣。

荣茵平静地看着徐婉莹。如果说昨天还有些怀疑徐婉莹在小园的那番话不是故意为之，那么今天她就已经确定了，徐婉莹是真的不喜自己，而且一直都在算计自己。

“借什么，荣府还不至于用一金簪撑场面，茵儿平日也用不着，直接给你就是。”王氏也觉得这个可行，既不钱还能保住荣府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