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陈妈妈笑：“都在呢，连太夫人也在。”

转立了秋，秋老虎也随之而来了，空气里浪翻，屋里放两个冰盆都消不了气。荣茵坐在在楠木书桌后边整理苏先生递来的账本。

什么，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早就知了不是么？荣茵叹气，将装着荷包的锦盒随手搁到博古架上，起叫人端来伺候自己梳洗。

杨莺时心里咯噔了一，他接自己回镇国公府的第一天就曾告诉过自己，他并不是真的要纳自己为妾，等风波平息之后，他就放自己离开。可她本就不想离开他，后来他没有再开说类似的话，阖府上也都默认了她早晚会是他的姨娘。他现在问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忽听廊有人说话，是张潇边的大丫鬟端绣，几息之后陈妈妈来禀告：“夫人，五夫人在榭办荷宴，请您过去呢。”

“跟我说说话，阿茵。”陆听澜无奈，昨夜自己也不是故意不回来的，事积攒了一堆，等他忙完天已拂晓，又到了上早朝的时间。今日在阁批阅奏折时还一直在想她，怕她因为自己一夜未归而生气，到院看见正房灭了灯时才恍然她本不在意，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着恼。

荣茵躲开他的手将脸埋被褥里，闷闷地：“没有生气，七爷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可事实是他娶了荣茵，也甚为喜她，莫明就不想让她伤心失望，试问哪个妻的又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夫君纳妾？他也不想过那倚红偎翠的日，能得一知心人相伴余生已是上天对他的垂怜。但现在严党的人还虎视眈眈，他也不能将杨莺时推开，那样会害了她。

陆听澜指敲桌沿，凝思片刻稍显冷淡地：“杨小今后有何打算？”

荣茵暗自羞恼，谁生气了！说得自己好像闺怨妇，他回不回来自己又能如何呢，左右这诺大的陆府都是他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在后宅仰望他鼻息过活的人。

戌时初，陆听澜忙完回到踏雪居，一院就皱了眉，正房的屋黔黑，只廊还着几盏红灯笼，被风得一一的。

荣茵问：“都请了哪些人？”

“……好。”陆听澜沉默会儿翻了个，面朝外睡了。

荣茵不答，他又凑过去亲吻她的颈侧，一一：“昨夜我没回房是不是生气了？”等了半晌还是没听到她答话，陆听澜轻笑声：“真生气了？”

再回来时上带着梳洗后的气，他脱鞋上床，把荣茵揽怀里，亲了亲她的额角。察觉到怀里的人绷，他牵起嘴角，轻声问：“没睡着还是被我吵醒了？”

陈妈妈从厢房迎了来，陆听澜问她：“夫人睡了？”陈妈妈应是，陆听澜又问：“今日夫人什么了？”莫不是白日累到了才一夜就歇。陈妈妈回：“晨起去了太夫人的院里请安就回来绣活，午时过后去榭纳了会儿凉……”

陆听澜听了更是不解，摆手让陈妈妈退，自己则轻手轻脚到室。借着清冷的月光，他挑开幔帐，看到荣茵面朝里侧躺着，呼均匀，放心去净房洗漱。

盒打开，还冒着气的糍粿映帘，陆听澜突然意识到自己了件蠢事。他当日为了完成恩师的遗愿救杨莺时于教坊司，将她接了府里，为了不引起严党的怀疑放消息说要纳她为妾。自己此举虽不得已但确实有损她的名声，也在母亲的劝说默许了，但那时他没想过会娶荣茵。

陆听澜不不慢地：“这些书册是陆随在书肆买的，算不得名家孤本，杨小自个儿留着就是。”见她无话，叫了声陆随便要送客。

杨莺时把被青棉布包好的书册递给陆随，坐时用手抚了抚鬓角的碎发，红珊瑚的耳坠晃晃悠悠，然后轻启朱：“多谢大人赠书解闷，今日莺时是来归原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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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穿过槅扇，洒在陆听澜上，给他镀了层柔明亮的金，更显他上的儒雅沉稳来，杨莺时看得痴了。陆听澜受到落在上的目光，睛微眯：“杨小找我有事？”

琴棋书画荣茵就没有一样擅的，也不知宴会上会不会诗作对。她看向窗外，日正盛，光晃得人睛疼，实在是不想去，可一府的女眷都在，自己不去倒显得拿乔了。陈妈妈也劝：“榭那边凉快，夫人若得受不住，小坐片刻借故回来就是。”

“大人……”杨莺时一咬儿，从旁绿荷的手里接过盒，“这是特地给大人的糍粿，莺时厨艺拙劣，万望大人不嫌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