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他只记得那是一个秋日，见阁草木凋零，枯叶洒落一地，呆呆落在见阁的屋檐上上的羽，师父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

他愣了半晌，开：“玉友，你人很好……”

谢不尘小啄米似地。

玉丹歌认真地看着谢不尘：“我人真的很好吗？”

师父明明是全修真界最最好的人。

谢不尘有心想问为什么，但是问，也没人给他解答，都是期期艾艾不敢说话，顾左右而言他，随便说两句糊过去。

谢不尘回答。

他语气十足温和：“因为他们惧我、怕我，所以不敢见我。”

第20章

是小黑的。

他嗓音柔和，仿佛沐于雨之：“谢友似乎不怎么愿意和我说话。”

鹤予怀温声问：“玩得开心吗？”

“脏东西，”谢不尘连忙用神识传音问，“什么脏东西？”

师父明明是个很好的人，谢不尘想。

谢不尘了：“是啊，玉友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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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不尘一愣，“友何此言？”

那是十三岁，还是十四岁时候的事？谢不尘记不太清楚了。

“谢友，”玉丹歌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来，“在想什么呢？这么神。”

谢不尘记得自己当时刚从掌门的院里面回来，怀里面满了师们的吃灵药。

谢不尘记得自己抱着那堆吃灵药回了见阁，哗啦啦堆在藤条编制的圆桌上。

“师父，我回来啦。”

谢不尘闻言连忙解释：“没有，玉友误会了，我只是话比较少。”

掌门的院和见阁很不一样。掌门所住的主峰，院很大，很闹，许多师兄师围在里面说说笑笑，掌门坐在他们中间，给他们讲学，其他峰的老也经常来找掌门聊天，几个人兴兴坐在廊，或坐而论，或赏景棋。

鹤予怀闻言，摸着谢不尘乌黑发的手一顿。

“谢不尘，望淮让我转告你，你可能被脏东西盯上了，一定要多加小心。”

鹤予怀将书放，抬手了谢不尘的脑袋。

见阁却人安静非常，除却掌门偶尔拜访，便只有自己和师父两个人。上清宗许多人知晓自己是见阁明鸿仙尊的弟之后，都对他恭恭敬敬，甚至还有些惧怕讨好的意思，总之不亲近，生怕他不兴。

“师父，”谢不尘把脑袋靠在鹤予怀膝上，“掌门的院里面，有好多人，为什么我们这里没有？”

“没什么。”

谢不尘：“啊？”

他看起来有些难过：“我是比不上的。”

他还记得刚来见阁时睡不着，又受不住峰的冷，一连生了好几场大病，师父整夜整夜陪在自己边，一又一拍着自己的后背。

谢不尘腮帮鼓起来，他嘴里面还有没咽去的糕，闻言重重了。

谢不尘至今记得鹤予怀闻言忽然笑了，语气耐人寻味：“你觉得我很好？”

他对自己那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一字一句地教导。

他是童言无忌的年纪，又因为鹤予怀，对人全然依赖，从来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还不等谢不尘回答，玉丹歌又轻声，“不过想想也有可原，毕竟友和薛友是多年的朋友了，自然更亲近些。”

谢不尘一边糊糊说话，一边小短扑腾扑腾跑过去。

“为什么？”谢不尘猛地站起来，“师父人很好啊，为什么要怕师父？”

玉丹歌却不信，他叹气：“可是你和薛友却有很多话说。”

那时的谢不尘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见阁那么冷清，为什么师父不像掌门那样有那么多朋友。

玉丹歌闻言便笑：“谢友是不是不喜我？”

他量还未条，鹤予怀坐在藤椅上，和站着的谢不尘差不多。

谢不尘：“？”

“不知，”小黑很诚实，顺便讽刺了望淮，“望淮胆小，不敢说。”

名字是师父握着手教着写的，衣服是师父拿尺量好量一件一件定的，修炼心法温声细语掰碎了同他讲，几乎每天晚上，都站在廊等自己回来……

谢不尘被玉丹歌一连串都不带气的话给砸得有懵。

他说完这句话，看着玉丹歌那张柔和的脸，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一件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