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谢不尘躺在地上，目光从天空转移到玉丹歌的脸上。

那指尖倏然一顿，停在了谢不尘额前。

谢不尘见躲不过，脆也不躲了，他偏过，看向“玉丹歌”。

青尸滩是古战场，妖兽遍地，机关陷阱残余法阵层不穷，谢不尘现在没有灵力，仅仅靠化神境的神识自保，再加上他没有来过这里，本不认识路，若是误什么七八糟的地方，没过两天估计就连渣都不剩了。

谢不尘安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面，扑腾了好几，拍好几朵，而后被迅速冲往远。

“你一个人走太危险。”

一虚弱但笃定的声音随之响起。

淡金的灵力注谢不尘的额心。

鹤予怀闻言没有说话。

一个白的影随之从湖里面上来。

谢不尘不太会，从前在上清宗，苍龙峰见阁那及腰的温泉都能把他淹得够呛。

他是一个……被心雕刻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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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予怀忽然叫住了他。

看起来很狼狈。

他浑透，发淅沥沥滴，几缕发丝贴着他的面庞，上洇透的衣裳沾着泥土和草屑。

谢不尘闻言甚至有想笑。他手指动了动，用了力气偏过自己的，避开那淡金的灵力。

谢不尘回过，对上了鹤予怀的目光。

他说着就抬起手，想看看谢不尘是不是伤到哪了。

“玉丹歌”表一僵。

玉丹歌的脸白皙净，眉婉转，棱角也柔和，不见一丝锋利之，毫无攻击。他神也一如往常地温和，像是从来不会生气，从来不会疾言厉。

他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什么，而是静静坐在原地。

天地之间，两个人一坐一躺，沉默地看着对方。

风掠过山川拂谢不尘的面庞，他抬起手扫去上的草屑。

谢不尘听见那白影关切的声音：“谢友，你没事吧？”

谢不尘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不动。他不看“玉丹歌”，他涣散的目光没有焦，不知落在了何。

谢不尘借力抓住了岸边的野草，浑透上了岸，脱力地躺在地上着气，模糊的目光看着蔚蓝的天际。

那洁白如玉的指尖带着淡金的灵力，即将碰到谢不尘的额。

谢不尘角微动。

第22章

语调已不是“玉丹歌”那样温柔可亲的声音，而是显得冷寂，平静，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鹤予怀是谁？我明明是玉丹歌呀。”

“谢不尘。”

所以，当谢不尘听见那熟悉的语调，看见熟悉的招式，自然能认来。

“仙……”谢不尘轻声，“我虽然愚笨，但好歹也当了仙十几年的徒弟，不至于连仙的剑阵都认不来。”

谢不尘一合一张，轻轻舒了一气。

“……鹤予怀。”

在这一刻，他们谁也没说话，只静静地对视，仿佛在这一瞬间，两个人还在苍龙峰见阁，那些桎梏龃龉都还未产生，他们仍然师慈徒孝，没有任何嫌隙。

“友说什么？”他一边输送灵力，一边开，“我怎么听不懂？”

自己应该早认来的，谢不尘想，丹歌……丹歌，不就是鹤的别称吗？

金灵因此停了一会儿，而后挪了挪方位，继续输送。

他努力扑腾了一会儿，边被人拨开，而后谢不尘觉有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里面推了来！

鹤予怀仍然着那张温柔可亲的脸，语气也意识放得柔和：“你不能一个人走。”

谢不尘躺了一会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等拍净了，他转就要走。

“玉丹歌”的手顿了一瞬，最后还是落到谢不尘的额上。

玉丹歌轻轻碰了一谢不尘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担忧：“怎么不说话，是伤到哪了吗？”

“师父……仙，”他意识叫这个称呼，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改了，“不要骗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不尘听见他的声音：“怎么认来的？”

“这里是青尸滩，”鹤予怀说，“赤霞山上的漩涡是天生地养的传送阵，它将我和你送到了这里。”

他们在一个屋檐底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曾经是对方最最亲近的人，谢不尘所学的一招一式都是鹤予怀亲自教的，他们了解对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