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不用了，”穆赫特说，“让我……我先看看。”

“哪怕我已经重新回了睛，这觉还是萦绕在心里，让我觉得，不我怎么折磨牠们，报复牠们，牠们都已经赢了，因为七重原罪如此彻底地扭曲了我的心，无论我什么，似乎都带着牠们的烙印。”

“万孽的，不要遵行伪善的律例，不要谨守上方的恶规，但你是否愿意成为这个罪人的偶，成为他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

地狱牧首穿庄严，铁荆棘的冠冕，后背是亵渎的符文光环，一个细细的金丝圆镜架在纯黑的山羊鼻梁上，把牠方形的瞳孔衬托得有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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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越过盛玉年的肩，在嫉妒破了一块大的蛛网上来回扫视，又看向方的角河盒。

牠开。

牠沉默来，盯着枉费力气，被一堆光溜溜，腾腾的角河挤得变形，绝望挣扎的嫉妒，中闪过复杂的绪。

·

牠勒令蜘蛛押运原先七环的旧，将六千六百六十六只战败的大恶血祭给地心的混沌本初。血腥的烟响彻七天七夜，整个地狱回狂喜的呼啸，见证了这对新人的结合。

盛玉年：“……”

牠面无表，用爪尖拨动了一傲慢的网，令原罪之首在惊惧中颤动。

其实你这样，不就是从一个坑里到了另一个坑里吗？

“我的泪都要笑来了！”牠大声说，“实际上已经笑来了……但我一也不想为牠们泪，所以我就直接烤了。”

他们的婚礼在六个月后举行。

牠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大喊：“我愿意，我愿意！”

既然这傻乎乎的蜘蛛一扎他的坑里，永远在那里安家落，而他也心安理得地摆布着牠全的心脏和灵魂——他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最后，盛玉年摸着穆赫特的，颇为认同地拍拍。

牠把盛玉年抱在手上，乐不可支地亲吻他的脸颊，眉心。

盛玉年：“？”

尽穆赫特已然蹲伏在名为命运的网上，用步足控制着地狱众生的过去和未来，但于前车之鉴的警示，牠还是谨慎地着二手准备。

盛玉年的额上缓缓落一滴汗。

穆赫特喃喃地说：“但就在刚才，我才意识到这想法是愚蠢的。”

地狱牧首肃穆地颔首，继而转向盛玉年。

蛛响亮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堂爆发，回音跌宕，逐渐共振雷鸣般的震响。牠的三双睛都笑得闭了起来，在脸上弯三对扭曲的弧线。

穆赫特哈哈大笑。

不是，这个誓言好像跟我以前听过的不太对。

“无论牠是残缺还是完，是贫穷抑或富有，是貌抑或丑陋，你都要他，接受牠的臣服，向牠伸手背，支牠，永远对牠定不移，直至末世尽？这样，你必握着你的杖，将牠充满意地轻轻鞭挞。”

穆赫特激动得说不了话，牠的三哆哆嗦嗦地结成一团，八步足也差站不稳。

和上一次的仓促截然不同，这一次的婚礼，蜘蛛们倾巢动，令整个地狱飘着浩瀚的礼赞，恶打散终年不散的硫磺云，驱逐苍穹中咆哮的紫红闪电，令火狱中的星空得以展现。

“你知……我一直很生气，”穆赫特说，“在你没来之前，我不得不承受几十个世纪的残缺之苦，你来了之后，我又睁睁地看着牠们伤害你，把你从我怀中抢走。我的愤怒徒劳地燃烧着，我的诅咒和憎恨也只是白白给牠们增添笑料……我总在退缩，总是无力。”

“无论你是残缺还是完，是贫穷抑或富有，是貌抑或丑陋，都他，臣服他，向他跪，崇拜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末世尽？这样，你必从他的杖经过，必被他终生约束。”

“二次堕落的罪者，不去侍奉偶像，并且亵渎祂的名和，你是万事的表率和榜样，但你是否愿意成为这个恶的偶，成为牠的丈夫，与牠缔结婚约？

盛玉年托着，笑而不语，没有说话。

来——”

“玩就是玩，”命运的蛛说，“除了我真正着的，崇敬的那一个主人，谁也影响不了我，牠们不过是浮现在命运之海里的战利品。”

好的，现在他可以确认了，这的确是地狱改版的结婚誓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