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因为西塔以前不是这样的。”约兰说，“我们有自己的源，自己的庇护所，从我记事起，西塔就在一小片绿洲附近安家。是的，绿洲，特别的一个词，对吧？”

机甲驾驶员咆哮起来，那分不清是怒吼，还是承受剧痛的惨叫。约兰闪至跟前，凌空跃起，脆利落地拳，凶暴地将驾驶员的脑袋变成了一颗碎西瓜。

“小伤，”他说，“我们这行的，受伤不是跟吃饭喝一样正常么，不碍事，回去躺一就好了。”

山君边的微笑瞬间消失。

约兰把机械老虎抱起来，他一弯腰便咳了几声，咳一残血，不以为意地吐在地上。

他用力从集装箱上翻去，腔火辣辣地疼，呼的时候，鼻和腔全是腥气。

踞御座之上，盯着义传输回来的画面，他的姿态仿佛凝固，唯有神冰冷，犹如死。

山君合地问：“像什么？”

约兰沉默片刻，他的呼还没平复，宛如海，回在寂静的走廊。

“我们还有一小片自己的田，你知未经污染的农田有多少见，可我们就有一片。特别小，满了土豆。我小时候就是，哪家的小孩儿表现得特别好，家就可以领一个土豆——纯天然的，我们亲手的土豆！给他家的孩烤土豆吃。”

“我不知，”山君说，“请你详解。”

约兰低，望着脚光洁如镜面的地板。

约兰一边着气，一边笑，他问：“黑箱应该还在里吧？”

“……我没事！我还好！”约兰挣扎着喊。

山君隐瞒了自己的报复措施，只是关心：“你受伤了。”

山君：“在攻的时候，你总是不遗余力，降残酷的暴力，并不给予敌人慈悲。过去，在我和你的言谈当中，也能看你对人类公司的仇恨。我因此产生好奇：你为什么如此憎恨他们？”

“搞定。”

山君轻声：“我为你的遭遇到遗憾，请你节哀。”

“像一个人，手里抓着杀虫剂。”约兰说，“然后虫就被杀虫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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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过去多少年了都，什么节不节哀的。”约兰自嘲地一笑，“反正，西塔死了很多人，周边的族也是。我们打不过，只能撤，过了好几年浪的苦日吧。后来有一天，公司的人忽然都撤走了，我们特别兴，赶跑回去看绿洲还在不在。”

山君不赞成地说：“八分钟，警方将和暴恐机动队一同抵达。我会为你打开园区行政楼侧门，里面仍有少量安保，注意。”

“然后公司来了，公司要勘探沙漠底的东西，他们说我们的绿洲底有矿，绿洲也是公司的资产，现在他们要回收公司的资产了。”他轻声说，“我那时候……六七岁吧？光记得附近几个族都来了人，要和公司拼命，但是打不过啊……我们就像那个小虫，汇合起来嗡嗡嗡的。你知公司像什么吗？”

飞去的时候，他启用了装甲剩余的能量盾，六万欧彻底烧光，现在，他上这件外只是普通的衣了。

园区明净规整的空地，此刻已经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废墟。机械老虎啪嗒啪嗒地跑过来，站在约兰脚。

力有不逮，被敌人抓住破绽，拼接着机枪的合金臂横扫去，重击在约兰，他倒飞去的冲击力将空集装箱生生砸得凹陷，爆发一声惊天响。

“我有一个问题。”山君说。

他的声音有哑，赶清清嗓：“……没了，什么都没了。公司的人在那里挖了一个天坑，跟陨石砸来的一个样儿，他们连泉都挖断了。再后来，过了很久，我们才听见幕消息。嘿，你猜怎么着？”

他走行政楼，照山君发来的地图，朝目的地走去。

约兰响亮地笑一声：“他们挖错了！公司的挖错了！沙漠底是有矿，但是不在这儿，不在我们的绿洲。就因为公司的——我不知，科研？研究？算错一个坐标，所以他们来了，杀掉我们的人，毁掉我们的源，我们的家。”

“啥，问。”

约兰放心了：“那就好。”

“你打得不赖，”隔着遥遥的距离，约兰对那名驾驶员说，他笑起来，牙间溢着赤红的血丝，“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大概率还在，”山君说，“距离他们拿到黑箱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在此期间，我一直关注园区的动向，没有发现目标被运输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