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神明看一个生灵，通常不会在乎这个生灵的与表象，祂看的是他的灵魂，命运与最终的结局，更维度的事。而当祂把光跟着降到质世界，德斯帝诺忽然就看到了许多积年陈旧的疤痕，铭刻在隶的躯上。

【为什么？】

阎知秀耸了耸肩：“别误会，我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之前跟你说过的镇墓兽不过是冰山一角。我见过以寿命和青为的怪虫，见过能够预知未来，大脑是透明的异，纺锤星区的第一只汐古鲸就是我发现的，当时我在废弃的陨石带足足蹲守了六年。我见过邪教徒，正教徒，见过教义是灭绝的宗教，也见过教义是燃烧自我的宗教……但是神？抱歉，我认为世上没有神，也不该有神。”

不，他……

德斯帝诺打量着隶，陡然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天来，阎知秀把这些胖乎乎，茸茸的大蛾搓来搓去，别说敬重了，就是纯把它们当小动看待的。闻言，他不由嘴角搐：“怎么，这世上还真有神啊？”

隶落到当的境况，不能说和祂那时的无否决没有关系。祂不自在地沉默片刻，决心先把这绪抛之脑后，不去理会。

“哎！”阎知秀被撞得咳嗽起来，气笑了，他提溜着神无辜的大黑蛾，询问那个声音，“这些小玩意儿都是你养的？”

主神有奇怪的心虚。

用狭隘的语义解释，它们都是我意志的衍生。

“是啊，朋友，”阎知秀的神变得柔和了，“在这个地牢里，只有它们陪伴我，看到它们，我总是很兴的。”

德斯帝诺：“…………”

阎知秀徐徐吐一气，他摸着蛾的角和小脑袋，低声说：“你救了我，虽然你听上去是个傲慢自大的浑，不过你救了我，我承你的恩。你说这些小东西是什么古老夜蛾的臣属，我不反驳你，可在我心里，它们只是我的朋友。”

德斯帝诺有难言，祂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个胆大包天的使臣，然而，它既然已经一扎了梦寐以求的极乐园，竟然从中生了不顾生死的愚蠢勇气，即便过后要被主神惩治，它也要先趴在隶的颈窝里黏糊糊地打一番才肯罢休。

德斯帝诺愣了一。

他说起话来，神里闪耀着火一样的寒光……曾经只有人类的灵魂，复杂邃，拥有无限可能的灵魂，才能闪这样的光辉！

德斯帝诺的心剧烈震动。

【……不是我养的。】

他的左肩有一个凹陷的弹孔，过去许多年，孔周围仍然覆盖着蛛网般的增生组织，令伤疤呈现褐的泽。

【不，绝不是。】德斯帝诺沉地盯着那个沉浸在被手指的快乐里的使臣，决心为自己争取一尊严，【但它们皆为古老夜蛾的臣属，你最好对它们多一些敬重。】

话说回来，这个来路不明的生，就连祂也不能看清他的过去，他如此神秘，双手又蕴着那样奇异的力，难他是一个还没觉醒的新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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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世意义中，神象征着一压倒的统治力量，扮演着一类无从抵抗，更不能反驳的命运之手，只有弱的人才会屈服于这样的概念。”阎知秀冷冷地，“倘若说这些年一路走过来的经历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去自己的主人！受苦捱难，血泪，摔倒一千次，爬起来一千零一次。没错，这条路不舒坦，但它更不卑贱。”

【朋友？】

“如果真的有神，那祂就该来解释清楚，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烂，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烂。”阎知秀嗤笑一声，“又或者神存在，但是神就站在那儿，抱着手臂看我们挣扎，看得津津有味。”

同一时间，阎知秀的石发黑光，一只健硕的黑蛾撞来，切地撞了他的膛。

但他只是用手指抚摸了我的而已，又没有俘获了我的心！主神在心中断言，以此来说服自己。

【……】

“不是？”

【难你过去不曾亲见过？】

他的脊椎两侧有两排规律的圆，像订书机的杰作，也像他曾经被在什么大的野兽嘴里，差就被咬成两段。

开双翅，像星似的，迫不及待地投向质世界。丰饶飞蛾则发尖锐的嗡鸣，七嘴八地发些气苦的声响。

他的大上覆盖着奇怪的烧伤，犹如褪的刺青；他的咽划着淡红的刀，伤疤光，像一条小小的粉缎带，装饰着他苍白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