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那你会看不起人类，看不起我吗？”阎知秀猜测。

“你对祂了什么？”银盐终于问，“你是怎么到的？你用了什么秘术奥法，迷惑了祂的心灵？”

“那就是好奇？你对安提耶怎么跟我当朋友到好奇？”

后传来的声音柔和，固，犹如厚重冰层的暗涌，静谧中藏着惊心动魄的危险。

“原来如此。祂每次来，就是在和你私会。”

阎知秀的手停顿一，他整理好床铺，平静地转过。

“你不怕我。”银盐低声说，“你对我没有敬畏之心，没有畏惧之心，你对我说话，就像面对着自己的同类。你是谁？”

银盐不再说话。

阎知秀松一气，把主神放在自己的枕上，给祂盖好毯。

阎知秀思忖一。

自从那些侍祭行了失败的暗算之后，阎知秀稍微施展手腕，就把那群小角吓得魂不附，再也不敢跟他住在一块儿。如今独门独栋，倒也不怕有人听见动静。

“不。”

“……拥抱。”

“怎么了？”阎知秀关切地问，“是不是又跟谁打架了？伤着哪儿没有？”

着的鼻梁，疲惫地喃喃：“……反正，况还能糟糕到哪儿去呢？”

阎知秀苦笑着摸摸祂的肚，其实他也不知怎么哄小孩儿……好吧，哄一个几万岁龄的青少年，只好试着把祂抱在怀里，摇来摇去，轻轻拍着祂的翅膀。

安提耶再也受不了了。

大飞蛾浑绷，连领也贴得的，完全不复往日蓬松绵的模样。阎知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把祂搂着，再给祂围上一圈毯。

他率先迈过主神的侧，走房门，银盐反倒有不习惯了，祂眉心轻皱，还是跟在人类后，来到那片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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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像个受了伤，疼得不知该怎么办的小孩，只能一路哭着跑回自己的避风港。阎知秀在睡梦中听见那痛苦不堪的嗡鸣，等他睁开睛，安提耶已经撞到了他的。

“我是祂的朋友，不用把氛围渲染的这么古怪。”他说，“你是银盐。”

被主神频频造访，湖神已经有想死了。

“我们去说话吧，”他说，“安提耶睡着了，免得把祂吵醒。”

阎知秀毫不避讳，他双手抱，直截了当地：“我给了祂拥抱。”

祂确实好奇，家族里的每个神都在好奇，但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祂，祂们，都对安提耶的状态充满妒忌，甚至到隐隐的恨意。

安提耶地缩在他怀里，哭得嗡嗡响，翅膀都斜得横七竖八的，糟糟地支愣着。阎知秀给祂摆正两边的蛾翅，看上的纹划得斑驳不清，肚上的绒腻短也缺了好几块，跟破碎大陆的地图似的，就知这小蛾受了好大委屈。

安提耶气得鼻涕泡都要来了！

银盐低观察他，祂沉默半晌，低声：“不。”

“很多拥抱。”阎知秀说，“我本来想说大概比你们给祂的拥抱还要再多几百倍，但转念一想，你们给祂的拥抱应该是零，所以……”

“让我们开门见山地说吧，”阎知秀，“你是反对你的家人跟人类来往，还是怎么着？”

安提耶蜷缩在人类前，祂不哭了，但是奢遮给祂留的伤，却有力地把祂拖了梦乡，消弭了祂的一切挣扎。

“没事了，没事了……”他叹了气，拍拍蛾的领，用手指温柔密密地梳理着，“不要怕，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这里没有别的神会伤害你……你看，石榴，金的石榴，有没有见过？这是他们新来的……”

银盐一怔。

阎知秀接着把往蛾上一放：“看，放你上刚刚好，诶，像泉。”

大的神祇站在屋，周散发的微光照亮了每个暗的角落。和理拉赛一样，祂的丽雌雄莫辨，健的肌仿佛波起伏，又全无征。

祂越发哇哇大哭，可是被人这么一打岔，哭声里痛苦的成分确实减少了很多，现在是生气人类居然不好好哄祂的成分居多。

真的奏效了。

——安提耶为什么如此心满意足？祂的灵魂变得轻盈，好像有什么别的东西，健康的，快乐的，明亮的东西，填满了祂的心，令祂富足满。祂整天笑啊，走神啊，幻想啊……现在这个家里，是多么火不容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