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2/2)

“……是的，我还没有。”

说完，祂冲兄糊地颔首致意，便也不回地走向宴席的方向。

德斯帝诺不能叫住祂，祂知理拉赛的脾气，祂决不允许自己哭哭啼啼，说许多被占据上风时才会说的煽话，祂护理智，拥抱冷静，方才落泪时的表，就已经是祂的极限了。

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可怜虫，家族的失败者，只承受你的诘问？哦哦，也许还有，你知我是一个傲慢的，厚颜无耻的……”

“你可以不原谅我。”德斯帝诺哑声，“我还想说，今天的宴会……我很兴，你们都迁就了我，它非常安静，柔和，我很喜。”

“祂……祂要惩罚我吗？你看起来像是被谁把睛打，然后又把你的脸摁了番茄酱里……是大兄的？”

“我不该无视你的成果，把你当成一个装腔作势，哗众取的无神祇。你不是孤独的灯塔，也不是孤独的牺牲者，你是我的家人，”德斯帝诺伸左手，慢慢握住祂的肩膀，“我本该在你最痛苦的时候站在你边，但事实证明……我才是那个对你造成伤害最多的罪魁祸首。”

“我很快就回来，”他把酒壶递给奢遮，“请别听我们的谈话容，给我们留隐私。”

理拉赛的睛也闭了，祂偏着脑袋，把自己的神尽可能地掩藏在发之后，不发一语。

厄弥烛觉得很奇怪，但理拉赛都这么说了，祂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先一应承来，反正也没什么坏。

“哦！那好。”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可怜你，更没有要勉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并不孤单，你本不需要通过毁灭自我的方式来获得谁的认同。你是我……”德斯帝诺呼一，“你是这个家的珍贵成员，理拉赛，而我有无珠。”

理拉赛瞳孔收缩，失态地攥了双手。

……可是祂真的这么说了，在此时，于此地。祂承诺永远不再，祂没有矫饰，没有遮掩地叙述了自己的罪责。

理拉赛仓促地抹了把脸，祂盯着不远陷蛾堆的人类，像是定了什么决心。

之前人类对祂保证，“德斯帝诺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你歉，补偿”，但祂本一个字也不相信。德斯帝诺会歉？祂怎么可能歉！哪怕天地倒置，世上的生灵不呼空气，而是把鼻埋火里，祂都不会歉的！

“我应当是倒数第二个和你一对一的成员吧，大兄？”智慧之神说，“你是不是还没和厄弥烛说过？”

祂真的说了。

“厄弥烛，”理拉赛回到宴席上，先是拉住战争与毁灭之神，“大兄有话要对你说。”

“你……”祂呓语，“你刚才说什么？”

理拉赛快速地眨着睛，指甲嵌掌心。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斯帝诺皱起眉，严肃地喝，“是的，我错怪了你的本心，我仅凭自己的武断结论，就破坏你的心血，当众残酷地呵斥你……这些是我的轻慢与失职，我承认，我向你歉，并且自此发誓，向混沌发誓，我将引以为鉴，再也不会类似伤透你的心的恶事！”

“……不，”理拉赛无语地说，“和惩罚无关，祂要和你说别的事。不过，倘若你能多拖延祂十分钟，我就欠你一个。”

祂看着人类，直截了当地说：“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不会涉及任何你不想说的信息，我只是想解答自己的疑惑。假如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会非常激你。”

德斯帝诺闭上睛，调整绪，片刻后，祂认真地重复：“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那么我建议你立刻去找祂，”理拉赛，“祂看起来上就要惹事了。”

厄弥烛不由打了个冷颤。

理拉赛在发抖。

“……我恨你。”祂从牙里挤这些字，“我恨你因为我发现我完全没办法拿你怎么样！我恨你，因为你只是动动嘴，抬抬手指，我就已经原谅了你。”

祂死死地咬了，可泪还是滴滴答答地顺着颧骨落。

四周安静了来，阎知秀盯着祂的睛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祂是否还要越过那条致命的红线，确认完毕之后，他。

理拉赛挤一堆亲族里——祂们真的像一堆黏在一起的泥块，要很大的力气才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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