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2/2)

殷不寿眉心微动。

间溢的血沫，贺九如竭力往吞咽，艰难地：“如今，我愿……相信这是一场梦。因为天底，没有这样的理，偏要折腾……我们两个……”

我吃了！

这等同于在说，为了一个注定早死的人，要一个神为他放弃永恒的生命。

“我们不分开。”他说。

还是贺九如：*用另一只手里的法揍狗*坏狗，坏狗！

他是混沌胎兽的心，便如一过大的恶猫，浑然不顾，只知一心一意地追着自己的那只蝴蝶跑。此刻乍然被贺九如破，眉心顿时灵光一闪，仿佛混沌猝然开辟，分光暗清浊。

诚然，这是个太过疯狂的决定，充满了孤注一掷的遐想。假使这不是梦呢？假使这一切都是贺九如的猜测，是死亡使得他陷走投无路的幻觉呢？毕竟，他原本就是活不的命。

殷不寿收着力度，轻轻掉他上的血，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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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回启动了。

宛如天生天养的灵觉，当他认定这一切都是幻梦之后，另外埋在神魂的本领与本能，便如河中沙金，被思绪的冲刷崭角的灿烂金光。

殷不寿膛起伏，他贴近贺九如，密不透风地抱着他。

没有半息的犹豫，他回答得心甘愿，甚至带着难掩的喜。

又痛又气，贺九如前发黑，咬着牙：“殷……”

第248章 太平仙（三十八）

实际上，贺九如很久之前就在一些奇怪的梦。梦里他的份千奇百怪，边总跟随着一个黑黢黢的家伙，他们半数的时间是仇敌，半数的时间还不如仇敌，然而最终的结局却皆是殊途同归：一方死去，另一方也跟着消亡。

“梦中的，不过是承载魂魄的容。”贺九如竭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要想脱离梦，醒过来，那就得放弃假的躯壳……”

倘若这都是梦，就说的通了！

贺九如：*环顾四周，耸耸肩*好吧，事到如今……*选择一块地方，坐来吃法*

一起活着很好，一起死去也不错。天上地，碧落黄泉，反正他们始终是在一起的。

我不作恶，不造孽，梦中的每一世都无怨无悔，问心无愧地当了好人，至死都不曾改变，为什么总要我这样的人承受了苦痛磨难？人说因果循环，天理昭昭，可哪里有这样的天理，劲儿全往好人上使，偏叫我不舒坦？

他再急促地呼了一会儿，小声：“杀掉我。梦的结局太多，但还没有一次，是我们一起离开的……杀掉我，再用你的魂魄，拉住我的手……我带你，一起走。”

“对，对，”贺九如笑容，“这就是我的办法，只不过，得要你来执行。”

“我听人说……以前有个叫庄的老，”贺九如了气，断断续续地，“他梦到了……自己是一只蝴蝶，在天地间飘飘悠悠地飞着，醒来时，却不晓得，是他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是他，梦到了庄……”

“……别哭了，”他无奈地，“你来……听我说。”

贺九如把脑袋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叹了气。殷不寿将爪放在人的肩，充满眷恋地摸到他的后心。

殷不寿中，当真有一雪白纯净，恍若蒲公英的星光从人的里逸散而，飘浮在他面前，被一细细的黑线牵连着。凶神没有悲伤，他来不及悲伤，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抛弃了这躯，抛弃尘世的力量，神明无所不能的权能，摒弃喧嚣的杂音，化作另外漆黑的光团，扑向白光。

这个猜想并非空来风。

人的呼逐渐停住，心同时趋于宁静，短短一刹的时间，他中的光芒消逝，涣散了神采。

“只有人死了，灵魂才能离。”殷不寿低声说。

白光拖拽着黑光，挣脱那回转的伟力，奋力飞向天际，苍空银河如线格，星似棋，唯有两枚一黑一白的光反其而行之，试图超越棋格，超越命中注定的终局。

不上气，咙里似是堵着什么东西，他拼命伸手，去摸到殷不寿的脸，摸了一手漉漉的黑血。

醒来后，贺九如委实百思不得其解，他想把这些梦归结于殷不寿和他的结契，与他牵连的黑线上，可单单一个结契，怎么能引这许多稀奇古怪的宿世纠葛？

狗：*继续闷闷不乐地望着他，忽然张开大的嘴，把他整个吞刀肚里**像个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