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2/2)

“你的信，送完了吗？”

无相不置可否。

硕的畸形黑鸟扬起无数对漆黑角缠绕形成的翅膀，一振冲天。

于是在陡然降的视野里，贺九如看见丝丝缕缕，宛如绸缎波光的河，它们分开田地，屋舍，村庄，使人们居住的痕迹在平原上构成奇异的画。炊烟直升，他乐得不停地笑。

无相比划着：“他的人，有个，被他吃的。”

殷不寿：“嗯嗯？”

放手，忍不住转慨：“他家的至恶好凶哦，刚才我还以为你俩要打起来了。”

贺九如得了车，才将一颗心放回去，他说：“送完了！”

“日真好啊！”贺九如大声说，“你觉得，还有仙的漏网之鱼吗？”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殷不寿不考虑这个问题，和贺九如在一起，他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要专心致志地想着这个人，便得了极大的幸福。无相慢吞吞地：“你担心吗？”

殷不寿险些叫他亲得狂大发，扑腾得站不住脚，贺九如搂着他的脖，挂在无相光起伏的后背上，兴致地喊：“发！”

他们要回家了。

梁京越离越远，成了一小格不规则的棋盘，殷不寿调转方向，朝着他们来时的路段飞去。

“有吧！”贺九如说，“我担心他们找老贺的麻烦。”

“月亮！”他说，“那么大的月亮，你看到了吗？”

“他吃了他的人，”殷不寿笃定地，“不是……吃那里，是真的吃掉过。这里。”

贺九如急得蹦到无相上，抱着他的脖，心急如焚地：“快快，快把我的车找回来，里有好多东西呢！我给你买的，给老贺买的……还有我的毯，好多钱！”

“唔，”殷不寿说，“别担心，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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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我蠢。”十分罕见的，殷不寿冷的笑容，“他聪明，就这事。他知，如果说你，看不起你，我一定会揭穿，旧事重提，他受不起。”

贺九如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惊奇地望着殷不寿，大叹：“你变聪慧了！”

“家”这个词语，仍然叫殷不寿到陌生，他奇怪地问：“回家？”

贺九如舒一气，放松地：“现在的话，是该回家啦。”

“哇——”贺九如欣喜若狂地大叫，“再往，再往！”

“他看不起你，看不起我，”殷不寿说，“他想说，但不说，因为说了讨不到好。”

他们在天空飞行了数个日夜，不想去走路，贺九如便盘坐在殷不寿背上，从车里取储藏的来吃。彼时云海如瀑，夜空闪烁着宝钻般的星辰，一圆亮的明月跃云端，刹那银涛涌，清辉似梦。

诚然，晏比他成熟太多，年太多，真要打起来，他势必会落在风，可公平地说，至恶皆是冷血残暴的畜生，届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朝着对方的至善先杀手。

山脊线在云雾里起伏，十万顷碧翠的新绿正在大地的脉络上淌。无相的影掠过层峦叠嶂的山岗，成群白背的鸟儿也被随之惊起，在光，它们的羽亮得惊人，亮得像片片飘飞的白银。

这时候，沉沉压的黑云已然逐渐散去，天气，晴朗的日光照拂着一片狼藉的战场。贺九如望着他，带着比光更加灿烂的大笑，正想再说儿什么，不防面一变，叫苦：“哎哟！不好了，我的车！”

“在那儿！”贺九如指挥着他，一就看到了被丢在路边，孤零零的宝贝车。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捺着不动手。

殷不寿飞去，一把小货车到肚里，像只凶暴狞恶的人面鸟，蹲在“梁大人”的宅邸边上沉思。

贺九如笼罩在溢的银光，喜得在殷不寿背上来回蹦哒。

殷不寿慌忙飞腾上云端，他俯冲梁京，此刻帝都的居民还没能从先前死里逃生的劫难回魂，望见了这滔天黑的邪云，顿时吓得到跑。

他兴，殷不寿就兴。

殷不寿：“哦哦！”

殷不寿漠然抬，他不关心月亮，他只知空夜凉风大，很容易把人冻病。

“是啊，”贺九如笑着亲亲他，“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问题？”

贺九如好奇：“哎？是这样吗？”